本来已经打算誓死一战的刘松涛哀叹一声，弹回件，神古怪“就算见到了又如何，都不会是那个人了。”

能饮一剑无？

徐凤年小心翼翼反问：“隋斜谷，是不是喜吃剑？”

袁左宗前地面炸一个大坑，有木屑，有衣屑。

刘松涛捧腹大笑，然后一闪而逝，城东行时，这位百年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自言自语：“原来还有比我更痴之人。”

徐凤年听到“小女”三字立骨悚然。

洛瞥了徐凤年，后者立即噤声。

只是比起第一剑，这一次就连徐凤年都察觉到有一鼓作气再而衰的嫌疑，下一刻徐凤年都来不及破大骂，难怪刘松涛这一剑有所松懈，剑尖初时所指是洛，才离手数丈便掉转剑尖，朝自己急掠而刺，袁左宗比起剑尖最终所指的徐凤年还要更早动，随手从街边抓取了一木枪矛，大踏步前奔，只是飞剑之快过惊雷，徐凤年十二柄赠剑被韩貂寺毁去数柄，不过打造一座剑阵雷池不在话下，前三丈之内剑气森严，在袁左宗赶到之前，刘松涛那柄快至无形的衣剑已是破去喻意不可逾越的雷池，飞剑一时间叮叮咚咚胡飞窜，徐凤年心境止，抬手撼昆仑，这摧山一剑，让守势近乎圆满的徐凤年不断步后退，凌剑气如同无数冰锥，狠狠砸在脸面上，飞剑不断撞击那柄始终不见真的衣剑，徐凤年仍是一退再退，那位剑仙以十年寿命换来的一剑，可谓是让徐凤年吃足了苦。

洛面无表情。

刘松涛笑着“这小当年便扬言要问尽天下最手，吃尽天下最好剑。我闭关转去练剑时，正是这个愈挫愈勇的手下败将替我守关。”

徐凤年呼一“隋老跟我有大仇，但恩怨得分明，对我也有一剑之恩。”

真是记仇啊，怎么不说老为了你平白无故摊上了刘松涛的一剑？

刘松涛脸上非但没有半怒气，反而有些欣喜，轻轻将透飞剑抛还给徐凤年“养剑胎大不易。魏曹当不得剑仙二字，当时还跟你一般年轻的隋斜谷倒是不俗气，可惜刘某也不知姓隋的是死是活，否则你可以跟他学剑。一般武林中人，信奉武无第二，生怕被人踩在上，晚节不保。可剑大家，必不惧后辈赶超，唯独怕那剑传承一辈不如一辈。小，你叫什么名字？”

好在袁左宗双手持，一简简单单挥下。

刘松涛摆摆手“那是你俩的事，跟我没关系。”

临时起意换人去杀的刘松涛也不好受，跟洛互换一脚，洛形不曾后撤，刘松涛已经跌落十余丈外，重重落地，几个翻才一掌拍在地上，摇摇晃晃飘拂起，洛如同附骨之疽，刘松涛才稳住，就给她一臂横扫，离地数尺，不等他横向飞，洛就是对着他腹又一脚踩踏，直接断线风筝又是七八丈外，这一次刘松涛没有跌落，脚尖悬空几下蜻蜓，在那条沟壑边缘轻轻落足，一步错步步错，大有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趋势，洛在长掠中一掌推，刘松涛神情一凝，往后一仰，躲过洛那柄不知何时落在手心的飞剑之钉杀，洛换掌变肘，往往一敲，将刘松涛砸向地面，一脚踹，刘松涛直接撞到远一面墙上，当他从尘埃中站起，嘴角渗目惊心的黑淤血，洒然一笑，两手指把自己腹划破，捻住剑尖，提一柄从背后他躯的险飞剑，刘松涛望向那个心机沉的白年轻人，啧啧：“好手段，当得灵犀二字，生死存亡之刻还不忘借剑一次，停剑一次，俱是妙至巅峰。果然没有白费刘某对你的那一剑。”

洛笑不笑，死死盯住徐凤年“娘们？”

不料北莽女低一看，伸手捂住心，自嘲：“哪来的心。”

徐凤年正想着怎么跑路，洛已经开笑：“黄河一剑，小女铭记在心。”

洛神情冷漠依旧“没别的事情，你就赶。”

刘松涛像是十年命换一剑。

衣剑被毁，徐凤年站定后伸手指，去一抹被狠辣剑气的血迹。

雪的惨淡黄昏啊。

洛轻轻弹指，一掠向刘松涛，后者接过件，神情复杂，轻声问：“是你？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