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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回狄小霞纵杨魁chu险济颠僧(2/2)

正在忧愁之际,忽见杨魁闷湮湮的走到帐上。张钦差忙迎起问:“将军大事如何?他们一众将官及两位夫人呢?”杨魁见问,老大不好意思。只得把金光寨怎样情形,他们怎样破寨,自己站在何怎样探寨,怎样逃走,说了一遍。张铁差:“这样看来,十一人都陷在寨里去了。”杨魁见说,便叹了一气,半个字也回答不。张钦差:“将军勿虑,我看他们十一人,皆是应有难星,迟早总能遇救。假如派他们就此丧,那和尚倒不必送八保保全他们了。”说着便又将那包药的纸,向杨魁:“你不看见这十句诗,第一句不是说的冻冰吗?第二句诗不是说的文龙夫妻吗?其馀各人都是的姓,独周礼、周智的名字,把一个姓反转用拆字法联成诗句。照此看来,尚未见事之初,这和尚便已知,不是事有定数吗?所惜这和尚不曾追得着,假若聘他个军师,法力倒也不在济公之下呢。”杨魁当下把诗接过细细看了一看,这才明白。忽又笑:“大帅不必查问这和尚,可知就是济公圣僧吗!”张钦差:“何以见得?”杨魁:“大帅不看见那一张仿单上说是老齐真人救世八保丹,请问齐是一个什么字呢?”张钦差一想,大笑:“这样看来,是加倍放得心了。”二人谈了一会,晓得各将陷在寨中就是焦躁也是没有用,只得专候济公回营再作理。

但那济公既知营里有这些要事,他因何不回营呢?只因破寨的时候未到,去早也是枉然。兼之不将视三公设法骗来,这个金光寨也破不妥。就此济公在视三公家同周家兄弟并褚彪过了一个多月。这日已是腊月二十三日了,玉山的风俗凡女门到了一个月的日期,为叫“满月”女家这一天是最闹的,凡新娘新婿请亲六眷通清来,为叫“满月”祝三公因拣着这有模有样的一个女婿,格外摆个场面把人看看。三日前就亲戚、朋友、邻居、田客都下了请帖。到了二十三这一天,各事都停妥了,觉得得意不过,便在周信这边喊人倒了一盅茶来,坐在济公旁边,同济公攀谈攀谈。济公晓得这人一生好名好胜,又晓得他的情一生不怕狠,不受骗,最服的是一个激字。见他到来,便冷冷的向他笑了一笑:“俺和尚有件奇事,到今日都想不通。江南好本领的人,第一要算你,第二才数到如飞。俺不知是个什么理,就由如飞到了这剿匪营几个月,皇上也晓得他是个忠臣,百姓也晓得他是个义士,江湖上也晓得他是个英雄,如今连三岁才说话的小孩,只要提到如飞这三个字,都知是一个武将。你晓得俺在此扰了你一个月的酒,到末了要块一个字的匾送你呢。”祝三公见他说得前言不应后语,这形像心中好生发笑,也便闹笑:“圣僧这话太欺人了,四字的匾是有的,三字的匾也是有的,就连城隍庙‘问心’的那块匾也要得两个字,怎样会一个字呢?若说是一个字的匾,大约也没有别的字,除非是个‘福’字了?”济公大笑:“亏你,亏你。福字呢,俺和尚不怕你见恼,告诉你明白罢是个恨字。”祝三公听说,便向他瞪一瞪,又故意闹笑:“我祝三公一些恨事不得,你圣僧冤枉我的。”济公发急:“俺何尝冤枉你,你平心想一想,人家本领不如你,名反比你大,你不要恨煞了吗?”祝三公被他这一个当面嘲笑,心中果然就有些恨起来了,便说:“我明日也到剿匪营去投效。”济公摇:“不确,不确,你是说的假话。”祝三公:“圣僧面前那敢说假话呢。”济公:“不确,不确,就便不全假,光景总有一半假。”祝三公大笑:“圣僧这话格外奇异了。一句话,说真是真的,说假是假的,那里还有半真半假吗?不是我祝三公在圣僧面前说句自满的话,大约一生一世不曾说过半个字的谎。”

济公听毕,便招一招手,把周仁、周义、周信、褚彪一齐喊到面前,说:“这老儿说话狡猾得很,你们来作一个见证。他说他明日到剿匪营投效,俺说他这句话有一半假,他说他一世不曾说过半字的假话。俺和尚有个脾气,偏要拣他说的话查,假如查一个字的假话来,便怎样呢?”说着又望着祝三公说:“老,你就当着你的女婿们作个见证,认个赌是了。”祝三公:“你圣僧只,如查到真有半字的假话,我祝三公就誓不为人!”济公听毕大笑:“好的,好的,俺也不查了。明日一早我们就一同动罢。”祝三公:“明日还来不及,家中却因请客耽误着呢。”济公才一听完,突然那一个哈哈足传了有半里路。毕竟济公因何这样发笑,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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