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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一回济颠僧咯唾唾戏续济公(2/3)

的疾响了一响,就咯的一,这一痰,带谎说足有四两重,巧巧笃了金仁鼎一脸。大凡吃酒的人吐的痰,多是老黄,这时金仁鼎鼻上仿佛掬着个蜡蛤焕一般。金仁鼎急在心里,龌龊的泛泛作呕。一众跟随站在旁面,茫然无智,没手捉蚤似的,不晓得拿个什么来代他抬才好;兼之金仁鼎又是个下抄下壳,又怕这一笃痰淌下来,刚刚淌在嘴里。可怜金仁鼎也晓得这个下的势,再也不敢开,只觉嘴里“哦儿哦儿”的,那眉睛鼻缩在一起。亏着有一个跟随,名叫金荣,年纪虽轻,却有一见识。见得大众袖手,他便走到外面,那芭蕉上面撕了半片芭蕉叶,走到主人面前,掯在脸上,就同掇烧卖一般,摄了一个大掇“笃”的向地下一掼。金仁鼎此时才能开,说:“快些打盆面来洗一洗才好。”说着便向济公一看,见济公此时奇怪得很,仿佛是个哑,对着他打手势,或面向他拱拱手,或而指指自家的咙,或而圈着指,就嘴唱上几啯。金仁鼎不晓得是个什么原故,也只得向他翻。当下跟随忙把面、手巾拿到,金仁鼎洗过了脸,那叫席去的跟随,已将酒席喊到。真个螃蟹过河,七手八脚,这个家人拉座,那个小崽理杯筷。悟真不便座,便辞了金仁鼎同济公,仍回退居楼去了。

金仁鼎怕他问家的原故,想用闲话来打断他的话,就此又问:“请教圣僧,这几日没有酒吃,究竟在那什么事的呢?”济公:“说来话长呢。俺自从在玉山营得了逆匪肃清的信息,便别了张钦差,心里预备向北走一趟,顺便朝一朝北五台。那知才过了黄河,那边的酒要算是再好不过,走那酒店门经过,真个连狗都要垂涎,想情俺和尚可还得空过的吗?因此走一爿酒店,吃了他一个称心满意。那晓得吃过了,北方的酒比南方大不相同,说醉就醉。俺才得酒店,只觉得重脚轻,一跤栽倒,就睡在一个上。到了酒醒时刻,外面已有三更向后,把一睁、四面漆黑,走路的一个没有。但觉堂中间‘窸窸窣窣’的有两人在那里谈心。俺便轻手轻脚,溺着气息走里,单看这两个人说的什么话。那知这两个人并不是人,还是前年淮北旱荒饿死的两个冤鬼。一个叹气:‘世间枉死鬼千百万等,皆容易寻个替,独我辈饿煞了的,是难寻不过,除非遇着大荒年,树吃尽,才得饿死,而后你我才得脱。请教饿死人的荒年也不知几百年才见一次,还有什么地方隔间,派不着。我们想一想,一定是永远这个饿死鬼,绝无脱的日脚了。’两个小鬼正然在此凄凄戚戚的谈,突然远远的放了一把

这里金仁鼎让济公坐下,济公也不等候敬酒,抓过壶来,忙把个例行三杯“喂唧啯唧”的喝下。然后把一抹,吆喝喝的叹了一:“俺的金大人,这会才能陪你说话呢。实不相瞒,俺已三天没有酒吃了,这一窝酒虫儿,在我肚里作怪,把俺三十年前的老痰,都被他拱起,满满糊在那嗓上。所以适才同你一句话还不曾说得完,那痰便随着说话的气冒将来,笃了足下一脸。幸亏俺和尚还有方寸,就同你个手势,再也不敢开,假若不识回避,仍要勉再说个三言两语,恐怕这笔疾连连冒,对不起尊庞上这七个大门,一定是要刷面糊、贴封门大吉的了!”说完,便哈哈的笑个不了。金仁鼎一肚的怄气,被他这一番话,也就听了发起笑来。当下两人笑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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