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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五回恶满罪盈续济公传僧毕(2/2)

知县一听,假装着怒气的拍案大骂:“贼秃!本县把个面把你了,你还有什么说法?”悟真大哭:“青天在上,僧人实系冤枉!”贾知县:“人死在你庙里,你喊冤枉,难是本县谋害的不成?咳,我明白了,俗语有句话:不打不撒屎,喊不拷不供,却怪本县太嫌仁慈一了。也罢,你们代我把大刑抬上来!”话言才了,只听两边惊天动地的吆喝了一声,早有两个差人提了亮霍霍的两只锤,两个差人拿一副号夹,呈到官前。先验了刑,然后“当啷扑咦”的向地下一掼。悟真一见,吓得魂不附,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当下闭双目,暗杀也听便,剁也听便,我如此已死,任人摆布是了。就这打稿的时候,早有两个差人走到语真面前,扯着他向下倒,复行拖着他,又将他条直了。有一个差人低低的向他:“悟和尚,我劝你招了罢。何必受些苦,末了还要落供。”悟真始终闭着,他再也不开。又一个差人:“朋友,你忒也好说话。人家睬也不睬,你可有些没趣吗?大家抢手,把生活就好了,你单要说这些闲话呢。”两人说着,便将夹向悟真脚拐上好,一用绳收,一用锤敲击。他这夹比那常行的端大不相同,端是一悠劲,他这是猛劲。大略再什么有功夫的好汉,总难挨他三锤。悟真既上了,他始终睛一闭,也不讨饶。知县初时本是吓他,晓得他吃当不起。及至见了这样愿死不招的形像,真个动了真怒,分件差人:“代我用力加锤!”差人初下锤,把悟真细细一看,觉得文弱形像,多分一锤都消受不起。那知一锤下去,他哼也不曾哼一声。到了二锤,又加重些,他还是这样。差人好生诧异。所以到了第三锤,差人是连吃娘的力气都拿来了,他还是一些不觉。

贾知县见了这样,不觉大吃一惊。暗:人说济颠僧神通广大,法力元穷。听说当先张忠夷用老虎凳上他,反转把他家小婆得来搞伤。那里他家徒弟,也学了些什么法术吗?且住,我倒不能造次,再将他放起来问他一问,另作理。就此便着差人将悟真放起,叫至桌前,又用好言骗他:“适才你上可是一不曾痛楚吗?你须晓得,并不是你的法力有灵,是我因你文弱,可怜吃当不起,叫他们只了一个势。假如真将那锤打下,你的骨早经碎了。我今想了一法,代你拟了一堂供,若照这样办法,你可以不得抵偿。你如真不应承,那就不怪本县真用酷刑来待你了。”看官,你这一央三捶,悟真因何一些不痛?这都是济公暗暗在旁作法,就连悟真也不知。当下悟真听了贾知县的话,以为他真个不肯用刑,又把那夹锤望望,暗他如果真下了毒手,我这一双脚拐还想有吗?难得这位知县既然这样仁慈,我何不且看他究竟代拟的是一堂什么供,果能罪不至死,我不妨就把一个十字画去,免得提心吊胆,在此受罪。就此便望着知县行了一个礼:“青天在上,果真大老爷能代僧人拟一堂罪不致死的供,小僧情愿押字是了。”知县:“你只放心,我同你向无冤仇,何必害你之命?”随了一枝墨笔,写了一阵。毕竟那供单上怎样写法,且听下回分解。

个私空庙产,暗杀主僧,才得结。

悟真始终抱住一个山门是那个人开的,契据元宝是那个和尚的。皆有见证,喊的冤枉。初时把一个贾知县倒也难住了,明知悟真是个冤枉,但是不把个悟真得无言可辩,定下罪来,怎能回覆金仁鼎?当下嘴里虽同悟真说着,心中想着主意,忽然昂向客堂外面看闲的人看了一看,贾知县满心大喜,暗:我有主意了。随即唤过一个伶俐的爷们,附耳说了几句,爷们往外就走。过了一会,爷们走回,又向贾知县说了几句,贾知县。又向悟真:“悟真,我且问你,如今抱定铁珊是旁人害的,契据元宝是铁珊付的,有前殿的人、库的和尚作证。一定这一个和尚、一个人被你买足定了。设或他们竟不代你作证,那你便怎么样呢?”悟真本是一个大贤大德的人,他疑惑旁人的心都是同他一样,以为这样大明大白的冤枉,还有个不来说公话的吗?他万不料天王殿上的香火、库房里的库师,知县一门后,他们怕担人命证,久已带了盘程,开了后门,倒不知那里去了。贾知县也算是一个老吏,他见一来之后,除拘住悟真以外,并不见什么和尚人来往,心中以为他们怕连累,已逃散了。所以预先着了一个伶俐家人查了一查,果然不舛。明知悟真已没找见证,因此便这样问法。悟真那知就里,便回:“如见证同僧人的话有一不符,僧人情愿认罪。”贾知县笑:“这却也好。”随即了一朱签,问了这和尚同人的名字,标写好了,就派了值日押着悟真同去,将二人带来对证。可怜悟真同那值日,殿前殿后,楼上楼下,各僧寮找了一巡,不但这两人找不着,就连旁的和尚人也都一个不见了。悟真暗暗叫苦,只得走到知县面前,直言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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