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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书房,在书房里找到一本书,翻开厚软的旧纸,猛地在册页上看到一枚铜钱般的月。那时节,心里感觉只像时光匆匆地在身边流,这世上的一切都恍惚不见,印在她眼里的只有那颗月了。
她只觉得炉台边那人眉眼锋棱,五官峭挺,乍看似那铜钱样的月,再细看,却似一方字迹深锲的印章。
田笑也还是头一次这么近看到古杉。他静了静,本以为会愤恨,不过下午两人也算同仇敌忾过一次,这时不知怎么心里竟生出些欢喜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凳子,古杉就走过来,随意地坐下了。
那摊主就上前,颤巍巍地给这张桌上添了盏灯。
古杉却自带了一瓶酒。酒很清,味儿闻着很醇厚。
田笑认真地望着他,半晌忽口没遮拦地道:“我本以为,你就算名声比我大,功夫就一定比我好?就算功夫也比我好,人就一定比我长得帅?人就算也比我帅,不见得长得还比我高?长得也比我高的话,男人气概上总不如我吧!”
古杉被他逗得忍不住一乐。
环子这时方从古杉脸上收回眼来,刚才田笑那一段绕口令似的话她分神之下没有听清,这时忍不住插口问:“田哥哥,你说什么他不如你?”
田笑见古杉脸上又漾起笑影,知道自己又被人撞着了尴尬处,怒于环子如此不争气,在外人面前净找他的茬,实在忍无可忍,伸手就往她颈上一拍——这却是他的独门手法,比点昏睡穴还来得快且有效。
环子头一沉,嘟囔了一声,趴在桌上,乖乖睡着了。
古杉抿着嘴坐在那里,分明已捡了笑,还要装得十分厚道。
田笑又气又恼,忍不住讥刺道:“怎么,世家子弟也来这样小摊子上喝酒?”
古杉笑着眨了下眼:“田兄一介平民,还不是守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小老婆大老婆地扯不清?我世家子弟,大鱼大肉的吃厌了,附带着还要来这小摊子喝酒,又有什么好笑?”
田笑先只见他温谨平和的气度,只道他不会斗嘴,没想到会被反讥。一时找不出话回他,只有又去喝酒。古杉却看着趴睡在桌边的环子:“这小妹妹却有趣。可惜……田兄这么诱拐少女,只怕大大的不好。”
田笑一怒:“你知道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