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遵照凯华的遗愿，你们给团政治写份报告，把凯华的姓…改过来吧。”军长声音嘶哑地对我说“另外，我拜托你们，给凯华换一块墓碑，把‘薛’字改为‘雷’字…”

亲的爸爸：上就要集合了，您戎生涯大半生，打仗意味着什么，勿庸儿赘言。如果战场上我作为一名士兵而献，当然不需举国为我这“未来的元帅”举行葬礼。不过，能枕祖国的巍巍青山，盖南疆殷红的泥土，我虽死而无憾，也无愧于华夏之后代，黄帝之孙了。

“是。”

您的：凯华敬上

另：妈妈曾多次让我改为父姓，一旦我牺牲，儿愿遵从母命。望爸爸转告组织。

只见军长站在写有“薛凯华烈士之基”的石碑前，默默为薛凯华致哀。许是遵照儿的遗言，他没有脱帽。过了会，他后退一步，庄重地抬起右手，为长眠的儿致军礼。良久，他才把右手缓缓垂下…

这时，事打开照像机，要为军长在烈士墓前拍照，被军长挥手制止了。

爸爸，我知，用牢去对待昨天是无济于事的。那么，让你们老一代带领我们新一代，赶去抡救明天吧！

一纸遗书，令我气回！“赵指导员，你…”事见我泪滴滴，有些不解！我并非情脆弱，我在战场上目睹了凯华的大智大勇，此时捧读他的遗书所产生的激动，是局外人压不能味的呀！

爸爸：参战前连里包的“三鲜”饺，下尚未锅，容我再赘几笔：假如我在战斗中牺牲，望爸爸缓一些日再把我牺牲的消息告诉我最亲的妈妈。如果说爸爸那“底下孝”的严厉父不会使儿沦为纨袴弟的话，那么，妈妈的拳拳慈母之情，则更使儿倍觉人间的温。此时，一想起妈妈，儿就泪信笺，在爸爸蒙难之时，是妈妈带我闯过了生活的险关驿站！妈妈的心脏不太好，她实在承受不了更多的压力了。

“你俩先回去吧，”军长对我和事说“我在这里再停一会…”

“宣传凯华一定要实事求是。”

“十天之内寄给我。”

“是。”

再：当爸爸站在我墓前的时候，我望爸爸切莫为儿脱帽哀悼，只要爸爸对着儿的墓默默望几，儿则足矣！这是因为，爸爸脱帽容易使儿想起爸爸“甩帽”“十年”中，爸爸每次“甩帽”都横遭罹难！儿在九泉之下，祝愿爸爸永远发扬“甩帽”神，但儿却惧怕那常常惹爸爸“甩帽”的年月会卷土重来！不过，谁要再想给中华民族酝酿悲剧，历史已不答应，十亿人民也决不会答应。看来，我的担心又是多余的。

“你，是团里的报事？”

1979年2月16日下午四时

“战场上，靳开来打得不错吆”

“是。”

我和事沿着新修起的路，直奔山腰间新建的烈士陵园。

此次战争胜券稳，凯旋指日可待。

亲的爸爸，写到这里，我不能不对我的父辈们怀有隐隐怜心。当新中国的礼炮鸣响之时，你们正值中年，如果从那时，你们便以攻克敌堡的神去攻占军事科学峰，那么，现在的你们则完全会是另一番风采！然而，一场场政治运动的角逐，一次次“大风大狼”的漩涡，既卷走了你们宝贵的年华，也冲走了中华民族多少质的和神的财富啊！更有甚者，有人中谋私利，把人民付的权力当作酒啜饮，那就更令人可悲可叹了！

“是。”

“凯华就是凯华，文章中不要现我的名字。半都不要借凯华来捧我。”

我和事离开了烈士陵园。当我俩走十几步回望时，只见军长低蹲在凯华的墓前，一手着石碑，辕瑟瑟颤抖。当我们转朝山下走时，隐隐约约听见军长在泣…

“是。”

“关于九连副连长靳开来没有立功的问题，请你给我搞份调查报告。”

“不要在凯华改随父姓这事上文章，报中还是称他为薛凯华。”

我了泪，连连应着。

祝爸爸键康长寿！

屋外传来吉普车响。我和事屋一看，正是军长坐的吉普车，却不见军长在车中。司机告诉我们，军长从团里又到了营里看了看，他现在已到烈士陵园去了，一会就到连里来。

我和事轻轻走过去，只见军长老泪横，大滴大滴的泪珠洒落在他的前…

儿：凯华又及

“是！”事立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