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规矩办事！老太太端着茶轻轻的啜起来，冷看着曹妈妈，当下的天气，曹妈妈竟吓来一冷汗，半晌，老太太才冷声：“规矩办事就不怕丢了顾府的脸面是么，这样的嫁妆就是顾府的规矩了，这么劣的嫁妆用在锦王府里，让人怎么想我顾府！”

又闲聊了几句，老太太便差人将荷包和送莫宸寿辰的礼一并送去锦王府，转瞥见竹云手里抱着的图纸，宛清见老太太注意了，忙示意竹云拿过来，宛清一一展开：“这些都是绣坊给我准备的图纸，祖母请看，宛清想稍作修改，可又怕于礼不合，母亲受了惊吓，宛清不敢拿这些琐事去叨扰，便烦扰祖母来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三姨娘继续站着，宛清气的想咬牙，三姨娘平日里就呆在院里，也没招她惹她，她又何必时时罢她夫人的架，正要开，三姨娘就着她的手，摇，又继续站着了，大夫人满意的闭上了睛。

老太太解下荷包一看，笑：“这还是王妈妈绣的呢，手艺的确不错。”

内屋里，大夫人正病歪歪的躺在床上，脸苍白，红袖端着药碗立在一旁侍药“夫人，您把药喝了吧，都了两回了，再不喝可就要错了时辰了。”

宛清又岂会不知她心里的想法，规规矩矩的上前给大夫人行了礼，三姨娘也是，大夫人见三姨娘的肚就觉得碍，愣是不让两人起来，宛清还好说，可是三姨娘哪里受的住，没一分钟，就摇摇坠了，宛清忙上去扶着，大夫人就不悦：“怎么，几个月都没来给我请过安了，才这么一小会儿就受不住了。”

绣哪个才好，宛清看着那足有一百来张绣纸，每样都要绣成双数，脸就沉了下来，那不意味着，她接下来直到嫁都闲不了了，这里有一大半该绣坊准备的，都拿来要她绣，不用说，肯定是大夫人帮着宛玉报复她呢。

宛清“祖母鼻真灵，拿油纸包裹了祖母都闻见了，祖母可喜兰香，回我也给祖母一个送来。”

再看顾宛芸在侯府的地位，老太太就更中意宛清了，要她本意，就是顾府给宛清准备的嫁妆比顾宛芸好上几分也是可以的，只是看着大夫人当家主母的脸面上，不好越过宛芸去，大夫人给宛芸办的嫁妆，不用想也知不差。

曹妈妈本还有些纳闷老太太找她来是有何事，问秋荷也只说不知，一门就见宛清和老太太再看她昨儿给竹云的图纸，心里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当下就有些打颤，老太太是过来人，东西如何，她一就明白。

才走到院门，远远的宛清就见着三姨娘着个大肚往这边走来，忙上去扶着，：“三姨娘重了，天气又冷，怎么也来了。”

大夫人无力的抬手，瞥见宛清和三姨娘屋，便又收了手，神恶毒的向宛清，复又望向张妈妈，里写满了质疑，她怎么好端端的在这儿，蛇不是放她屋里了。

不一会儿，三姨娘额就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宛清咬着牙陪着她保持着半福的姿势，宛清实在忍不住了，睛越睁越大，目惊恐，指着大夫人的床下，浑颤抖，大夫人见了，心的厉害，就见宛清突然

等她磕的额都红了，老太太才将图纸扔了下去“回去重新画了拿来，着大姑娘嫁时的份例置办，要是再有半差错，可就没这回这么好运气了。”说着，老太太神就凌厉了起来，曹妈妈激的连连表示衷心办事，白捡了一条命啊。

老太太一瞥，曹妈妈颤的就更厉害了，老太太将图纸直接拍桌上“这就是你给三姑娘准备的嫁妆，比大姑娘的差十倍不止，你倒是说个理由来！”

竹云一见曹妈妈打颤，便上去扶“曹妈妈病了么，怎么都打起了颤？”

老太太瞧着，眉就有些皱了起来，样式老了些，也不够细，当嫁妆，宛清到了锦王府定是失礼，老太太当下便明白了宛清的意图，直接吩咐秋荷将绣坊的事曹妈妈喊来问话。

等到大夫人得知这个消息时，气的脸都白了，病情又加重了几分，咬牙切齿的骂：“我为顾府劳心劳力十几年，到来，她一个庶女的嫁妆和宛芸的一样多，那我算什么，宛芸宛玉在她心里又算什么！”

说着，抬看了一下大夫人的院，那颗大树果真被伐了，这冬的季节，树上有蛇还真是奇闻。

张妈妈吓的低了，大夫人被蛇吓着了的事，她昨儿就觉得事有蹊跷，便去问了办事的，一问之下才知吓着大夫人的蛇就是那特地寻来的两条，当下便警告不许多言，这事必须的烂在肚里，否则一旦被大夫人知晓了，他们逃不掉一个死字。

宛清也猜来了，不过不是老太太手里的，而是还呆在屋里的那个，脸暗红，过生日就直说嘛，想要礼还非得拐了又拐，真是别扭。

老太太接过宛清绣的荷包，细细的检查起来，闻着一令人异常的心情舒畅的淡淡香味，老太太问：“这里面装的可是兰香？”

大夫人躺在床上不知她这回是偷不成蚀把米了，原本宛清的嫁妆比顾宛芸的差个两三成，老太太也不会说什么，可她的也太过了火，老太太原就更满意锦王府这门亲，且不说当初宛清还在病榻上，王妃就将亲定了下来，这份重视就让她觉得有面。

三姨娘的虽说才六个多月，可不知是不是最近伙质量上升的原因，三姨娘的肚比一个月前大了一倍不止，看着宛清就觉得累得慌，还要近三个月才生下来呢。

宛清直接吩咐竹云：“都拿下去收好，你们只需要绣荷包和我吩咐的就可以了，其余一概不用理会。”

三姨娘有几日没见宛清了，心里想念的，见了宛清便仔细的看了一番，见宛清没消瘦，气也红，这才：“大夫人昨儿受了惊吓，我既是知了，不来不合适。”

绣完两个荷包，宛清燃了安神香，这才睡下，第二日一早，宛清便带着竹云拿着荷包和绣纸去了老太太院里，大夫人起不来床，请安就免了。

不敢虎了，当下用心绣起来，梳云见她绣完一个又绣一个，不知为何，三姑娘只要她们一晚绣一个就成了，她自己怎么倒绣了两个，便又拿起针线，陪着宛清绣起来。

宛清陪着老太太坐了一会儿，便了晖院，想着大夫人受了惊吓，她还是要去看看的，顾宛容和顾宛玉今儿都没来老太太屋里弹琴，不知是不是在大夫人院里。

吩咐完，宛清便拿起今儿去库房拿来的布料绣起来，绣的异常的用心，只是绣到一半的时候，才发觉不对劲，她手里这荷包老太太是要送去锦王府给王妃的，那他要的呢？她今晚不就得绣两个一模一样的荷包了？

老太太说着，直接就将一盏才泡的气腾腾的茶扔了下去，茶溅到曹妈妈脸上，她也不敢哼半句疼，连着磕认错，大夫人正卧病在床，谁也保不了她，尽这事是大夫人授意的，可老太太这会儿也不会追究大夫人的责任，都是她的错啊。

老太太听宛清喊她祖母，慈的摸了摸宛清的发，笑：“你有这份心意就够了，你也议了亲，该着手准备自己的嫁妆了，六礼都已经过了二，说来今儿还是锦亲王世十八岁的生辰呢。”老太太说着，目光又落在了手上的荷包上，猜测这是不是锦亲王妃给世要的礼。

宛清摇了摇甩掉那张黑乎乎的脸，笑：“就算是备嫁妆，给祖母绣个荷包的功夫还是有的，要不，我把兰香送来，想来祖母边手艺好的大有人在，祖母上的就漂亮极了。”

王妈妈在一旁听着，忙谢老太太和宛清的夸赞，又：“回三姑娘拿了香来，婢给老太太绣。”

曹妈妈忙跪倒在地，磕：“大姑娘是嫡的姑娘，嫁妆原就该细些，三姑娘是庶，婢也只是规矩办事。”

恩威并施，宛清终于见识到老太太的手段了，这曹妈妈以后该是老太太的人了，难怪大夫人执掌府里多年，府里人见了老太太还是半句话不敢吭呢。

宛清笑着应了，回去便让梳云将兰香送了来，当然另外包了四粒拿荷包装了送给王妈妈，自是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