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哭了多久，覃初柳终于止住了泪，只睛红不堪，看上去有些狼狈。

覃初柳见到百里容锦的时候，百里容锦正在院的小书房里作画，一袭宽大的家居衣裳，发未束，就那么赤脚站在地上。

说话的时候，他的脸上一直挂着笑，睛也晶亮亮的，好似那个如桃般灿烂的女就在他前。

“柳柳”，百里容锦转看向覃初柳“你说，我遇到了这样的女，还能再娶别的女人嘛？”

她下手本不多重，百里徵却夸张地哀嚎起来，直说自己的胳膊被覃初柳拍断了，一时间书房里笑声不断。

百里容锦脸上的笑容不变，只轻轻摇了摇“你也不懂我！”

他说的极是郑重，覃初柳也不自觉地坐直了。

“是啊，不能再娶别的女人！”百里容锦轻声低喃。

他不过也才三十的年纪，怎么会，怎么会…

“这就是徵儿的娘”，百里容锦突然开说“这是我初见她时的模样，那年她才十四岁，和族里的几个妹去踏青玩耍。那时我的惊了，四跑，她其他的妹都受了惊吓，躲了起来。只有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我安抚住惊一抬，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那一刻我就知，她就是我要找的女，我的妻…”

百里容锦也不着急说话，就那样呆呆地坐着，她在哭，他的脸上却有了笑意。

百里徵的脸黑如锅底，也只对覃初柳说了一句“柳，我在这里等你。”

百里容锦看着她笑了笑“还有人愿意听我说话，真好。”

百里徵好似已经知了这个答案，冷冷淡淡地回“你告诉父亲，就说太平镇的柳来了，他自然会见。”

“柳柳，百里叔叔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他就像是招呼一个经常见面的老朋友，是那样的自然，覃初柳忽然觉得自己掉那几滴泪毫无意义，用帕净脸，走到百里容锦边。

“不过，若是父亲知是柳来了，他定然会见的。”说完，百里徵大笑起来。

百里徵的脸上的笑意立时不见，他掩嘴轻咳了一声，才淡淡地说“父亲在自己的院里歇息，现下轻易不见人。”

放好画之后，百里容锦在案几后的圈椅上坐了下来，指了指一边的杌凳“柳柳，坐。”

似是一幅画终于画好，百里容锦慢慢直起，转向覃初柳招招手“柳柳来，过来看看百里叔叔画的如何？”

往前走了两步，覃初柳透过朦胧的视线才看清楚，百里容锦的发，竟然有不少已经灰白。

他画的很好，就连她这个不懂画的人都觉得好。

覃初柳有些失望，轻易不见人，那不就是她见不到百里容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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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抬看了覃初柳一，转了院。

覃初柳不明白百里容锦是什么意思，正待细想，就听百里容锦继续说：

覃初柳早已经泪满面，已经说不话来，只下意识地摇。

“徵儿也愿意听你说。”覃初柳想到了还在外面等候的百里徵，为他辩驳。

书案上摆放的是一副女人的画像，落英缤纷的桃树下，一个面若桃的女托腮而坐，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奈何，覃初柳便甩了个安抚的神给百里徵，随着小厮了院。

覃初柳了院，百里徵也要跟着来，却又被小厮拦住了“小少爷，少爷说只见覃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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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初柳依言坐下来，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怎么也不完。

覃初柳这才惊觉自己是被百里徵牵着鼻走了，佯怒拍了他的胳膊一下。

不大一会儿，小厮去而复返，对覃初柳明显恭敬了许多“少爷请覃姑娘去。”

覃初柳想要安百里徵，小厮却在一边促“覃姑娘，我们少爷还等着您呢。”

还是问“徵儿，你爹呢？我既然来了，总要拜见百里叔叔才是啊。”

还没到院，就被守门的小厮拦住了，他恭敬地给百里徵行礼“小少爷，少爷说了，未愈，他谁也不见。”

她也不懂他。

嬉闹了一阵，百里徵便带着覃初柳去见百里容锦。

书架上，早已经被这样卷起的画作填满。

然后，他把案几上的画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放到案几一边的书架上。

他背对着覃初柳，覃初柳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但是只一个萧索的背影，就朦胧了覃初柳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