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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财媳妇只知卖，却不知怎么说价，就哭丧着脸说：“我家男人受伤了，没钱抓药，只要给我够抓药的钱，就卖！”

“卖了？那开拿什么地？拿什么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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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家财的母亲刘婆婆苦着脸说：“这个卖了，我们睡什么？”

家财媳妇和女儿扛着铺盖和锄、柴刀，来到这里，便看见街两边都是人。很是闹。地上，摆着各各样的旧货，有上穿的衣裙、鞋帽，也有地里活的农，还有各的家，锅碗瓢盆，甚至还有不少的古董，琳琅满目。卖旧货的各人都有。不过，最多的，还是象家财媳妇这样拿着家里最后的家当来卖的灾民。

家财媳妇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把箩草攥着的一小块馒的手掰开，取下，递给了罗家财。

城里原先卖旧货的，一般都是卖给旧货商铺，他们再往外卖。但是，城逃荒的人太多了，很多人没有钱财，又乞讨不到，只好变卖自己家里带来的东西，换钱了买粮。这样，便在城隍庙大门前面的一条主街上摆地摊卖。

终于，来了一个专门收旧货的杂货商，蹲下看了看东西，：“怎么个价？”

罗家财媳妇太弱了，拿不下锄和菜刀，对女儿箩草：“你拿着锄、菜刀，跟我走。”

不家财媳妇怎么扯耳朵，怎么骂，箩草只是低着，不说话也不哭，好象家财媳妇揪的不是他的耳朵似的。

“一文都不加！卖就卖，不卖老走，这一条街卖旧货的多了去了，老是看你们可怜才过来忙你们。”

罗家财反手抓住铺盖，扔了过去：“拿这个去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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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家财一就吞没了，眨一下嘴，又对家财媳妇瞪：“狗日的！还不想办法给老抓药啊！”家财媳妇苦着脸：“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便把木扔在一边，还是恶狠狠说：“等老的好了，再要你好看。——臭婆娘，赶把她手里的馒给我！”

“老的都要断了，你没有听见那个狠心的先生说老的化脓了，再不治就只能锯掉吗？老连都没有了，还个狗的地？吃的都没有，还切你妈的什么菜？卖了，统统卖了！”

一直吆喝了一整天，到了傍晚，都没有什么人问津。看着天都要黑了，两人饿得直打晃。可是什么吃的都没有。

“哼！早说嘛，罗嗦这么多作什么！”杂货商扔下十文钱，扛着那旧铺盖，拿着锄、菜刀，迈步走了。

罗家财的母亲和父亲都再不敢说什么，低着不说话。家财媳妇只好背着铺盖，正要走，又被罗家财叫住了：“还有，锄和菜刀都拿去卖了！”

家财媳妇狠狠把她惯在地上，这才一边哭骂着一边往回走。箩草爬起来，跟在后面。还是不说话。

家财媳妇和女儿箩草找了一个空地，把铺盖和锄、菜刀放下，开始吆喝。她们也不会吆喝什么调门，只是扯着嗓喊：“卖铺盖了！卖锄、菜刀了！便宜了！”

“不卖算了！”杂货商站起来就走。家财媳妇赶拦住了他，因为他不知，如果放走了这个顾主，那东西只怕就卖不去了。所以一个劲哀求着：“大哥，你行行好，再添一吧，我男真的断了，没钱买药，很可怜的…”

家财媳妇呆了一下，说：“大哥，这一把菜刀市场上都要卖二十文呢！还有铺盖，你看这面里都是七八成新的，商铺里卖，可是要一百多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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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家财媳妇怎么说，那杂货商就是不松。而且，还推攘着他们要挣脱走人。家财媳妇无奈，只好说：“卖！卖给你了！”

“呸！”杂货商狠狠啐了一“我怎么知你的药要多少钱？行了，全一共给你们十文！卖不卖？”

家财媳妇攥着钱，望着那远去的杂货商背上了铺盖。长长地叹了一气，转，看见女儿箩草，就气不打一来，一把拧住她的耳朵，使劲扯，嘴里骂着：“你妈卖x的，刚才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不求他多给一钱？你哑了？老生你养你，就是养一猪也会哼哼两声嘛！你个悖时挨万刀的…！”

“老的治不好，你们都得饿死！还睡个狗！拿去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