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就那么不愿成为我的妃么？”他突然说话了，轻轻的细语在空旷的园中回，清脆绕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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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料到是他说通了孝庄让孝庄主封我为妃，也知他该已经收到消息我拒绝了封赏。轻轻走到他面前，我抬地凝视着他。

经过这一段说不上掏心置腹的涉，我与孝庄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协议。从某意义上讲，我们两个其实是同类人。

“是的。”我了，女，其实也好的，不必跟其他女人抢破，也不用每天枯等皇帝的临幸，随时随地都能陪着他，看着他，这样于我，更好。

早就知帝王不能，我也时时警戒自己，然而还是在不经意间，不知何时，等我发觉的时候，赔上了一颗真心。然而轻怜意不能长久，我甚至不知明天早上睁以后是否还能被他，朝不保夕的生活，别人怕的是命难保，我却怕的是心碎之后生不如死。不能偏偏了，不敢偏偏又无法脱，我为他付全的真心，却不过是他的百园中最不起的一株小，这叫我怎么甘心？！那么，至少，我要在他的心里烙下一个永不褪的痕迹，我无法拥有完全的他，我认了，但我也要他一辈都记住我，不开谢，我都要在他心中zhan有一个角落，哪怕只是那微不足、针尖大小的地方。不要说我狠，为了他，我付了一个女人一生唯一的全心全意，为了他，我甘愿停留在这重重枷锁的吃人渊，我愿意无名无分陪在他边，索要的代价，不过是那心中的弹之地而已。

又过了不知多久，孝庄慢慢睁开睛，严肃地问我：“你真的愿意无名无分，就这样留在皇上边？”

我叩下来，应：“婢知了。”

“不用什么封妃，我一辈你的女，不到什么地方都陪着你，不好么？”我微笑着。

被她沉缓的语气引，我慢慢抬起来，望一双神思复杂的眸。

小雪细细碎碎落在我们肩上，很快又化了，但脚下却慢慢堆起了几个小堆，把四只脚埋四个的脚印。

她又放缓了语气，说：“其实你服侍皇上这么多年，我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既然你回来了，日后就要像以前一样，尽心侍候皇上，你很聪明，皇上年轻气盛，很多时候你要多劝着儿，帮着儿，对他来说，你是，是人，你在他心里的位置，是别人都比不上的。”

我微笑着，再次叩，答：“太皇太后教诲，婢谨记在心。”

我缓缓垂下帘，无话可说。

他不语，只是地抱住我，许久，许久…

庄沉默了。噬心的痛楚揪住我的心，让我几乎不过气来，本没有力气再去在乎她的心怀情绪。

“现在我还是要说，我仍旧看错了你。你其实很聪明，真的很聪明，比这里所有的女人都要聪明。”她带着透析的神看着我，缓慢而清晰地说着“你知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所以你不跟嫔妃们争，也不用跟嫔妃们争，你让皇上永远得不到你，他得不到你就会把你记在心里，牢牢地记住，记一辈。”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长长叹了一气，缓缓说：“记得两年前，我逐你以前曾经说过，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但我说我看错了你。”

她又叹了气，说：“你果然特别，难怪皇上这么喜你。罢了，随你去吧。不过既然你只愿女，那我话可要说在前，你不是主，没有资格恃而骄，才就要恪守才的本分，决不能有一儿格，明白吗？”

回到武英殿，康熙正站在园里看着雪树银发呆。我轻轻走到他后，默默站着，我知他知我来了。

她闭上了睛，轻轻叹：“你用你的方式，独占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