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李大将军，在下姓金，排行第九，没个正名，大将军唤小的金九便可。”那中年汉并不因后有着两名手持横刀的军卒而胆寒，也不因李大亮的威严而退缩，恭敬却不卑谦地躬回答。

“嗯？”李大亮一愣，刚想说太殿下何时给过自己信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狐疑地看了看金九手中的那面残缺之木牌，心中突然一动，也没开说话，大步转了后帐之中，其动作之突然，令陪坐在一旁的左、常二人都看傻了，浑然不明白李大亮这是在搞甚名堂来着。6

“有。”金九了，伸手怀，小心翼翼地取了一个小包裹，细细地解开包裹上的绳，取了半面小木牌，却并没有上递上去的意思，而是双手地握着，躬：“在下来前，殿下曾有待，李大将军手中必有另一半木牌以为凭证，在下恳请大将军示一见。”

“哼，怕个毬的，咱就不信了，光凭那么叫啥金九的家伙便能拿下乌骨城，娘的，到时候还不是要我等兄弟上阵搏命，真他娘的晦气！”常何原本是张亮的副将，一向与张亮关系甚洽，先前李贞拿下张亮之时，常何虽不敢帮着张亮，可心里却对李贞的狠辣大不以为然，此时被左难一激，话不经大脑便脱而了。

“不说了，不说了，娘的，说了就来气，等着看罢，若是那金九真能拿下乌骨城，咱老常朝下绕军营转上三圈，哼，走着瞧好了。”常何自觉失言，一想起李贞杀戮果决的狠辣，心里也不禁有些发，可又不愿就此服，这便下了个赌咒。

左难是军统领，对陆战并不熟捻，只是略知一二罢了，虽说往日里听多了太殿下如何神机妙算破敌之事，可没亲所见，却也不怎么信服，先前被迫帐，自是也开心不起来，只不过他城府比较，并不敢表太多的不满，此时听常何大发厥词，心里虽甚有同，可中却劝：“常老哥，言多必失啊，小心祸从，嘿嘿，别怪作兄弟的没提醒你。”

常何不以为然地挥了下手：“这个自然，咱老常不是那号人，该某的活计

“嘿，左老弟，你瞧瞧，这都搞的是甚名堂么？打仗就打仗，整这么些神叨叨的妖蛾能有个啥用，咱老常打了一辈的仗，啥战阵没见过，还没见过这般折腾的。”常何就是个人，先前在李大亮面前不敢胡言，可一了中军大帐，立不满地叨咕了起来。

李大亮去得快，来得也不慢，仅数息之后，便手捧着枚锦从后帐里转了来，也没急着撕开锦，而是恭恭敬敬地将锦搁在文案中央，躬行了个大礼，这才走回上首坐定，取一把小刀，挑开了锦的线，了内里的事——一张写满了字的小纸条，再有便是一块残缺的小木牌，看形状与金九手中所持的那半块颇为相似。

“噤罢，你老哥不要命，小弟还想多活几年呢。”一听常何这等无遮拦地胡言语，左难登时被吓了一大，忙不迭地退开一步，四下看了看，张兮兮地低声说。

“递上来。”李大亮吭了一声，自有侍立在金九后的军士将金九手中的小木牌取过，双手捧着递给了李大亮。

“不敢。”金九见李大亮如此客气，并没有因此而作，依旧很是恭敬地行了个礼：“太殿下曾有待，此事重大，法不传六耳，在下只能说与大将军一人听。”

李大亮将那张纸条细细地看了一番，长了气，将先前搁在文案上的小木牌拿在手中，半举着，对金九了：“金九，尔所言之信可是此？”

“常老哥，你可别胡来，军令非同儿戏，须疏忽不得。”左难生恐常何故意来，脸立就变了，瞪了常何一，赶着劝说。

“这…”李大亮很是为难地看了看左、常二将，实不好径自言逐客的，倒是左、常二人知趣，知晓此事乃是太李贞所特意待的，尽自心中不以为然，却也不敢多言，各自起了，对着李大亮行了个礼，便即怏怏地退了中军大帐，那两名押解金九帐的军士见状，自是更不敢逗留，并肩跟在左、常二人后也退了去，帐内只剩下金九与李大亮独自相对。

声问。

金九看了李大亮手中的半块小木牌，并没有言，而是低下了，将手中拽着的小木牌用双手捧着，地举过了。

“金先生辛苦了，不知太殿下有何安排？”李大亮将两块残缺的小木牌一对，立发现这两块小木牌原本就是一块，一对之下，严丝合至极，心中已是信了金九的份，言语间立客气了不老少。

“金九？”李大亮一听这个名字便知晓这绝非此人的真名，然则也无心去细问，只是皱着眉重复了一声，便即作罢，接着问：“尔既言乃是太殿下所派，可有凭证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