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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格略感犹豫。这女孩他们根本不认识,造访的时间也很奇怪,但她看起来没有危险性,因此他将门打开,请她坐到客厅桌旁。“要喝点咖啡吗?”米亚问道。
“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你是谁?”达格说。
“好的,谢谢,我是说咖啡。我叫莉丝·莎兰德。”米亚耸耸肩,打开保温瓶。因为知道布隆维斯特要来,杯子本来就准备好了。“你怎么会以为《千禧年》要替我出书?”达格问道。他深感怀疑,但女孩不理会他,反而转向米亚,做出一个像是撇嘴一笑的表情。
“很有趣的论文。”她说。
米亚显得十分震惊。
“你怎么可能知道我论文的事?”
“我碰巧拿到一份拷贝。”女孩神秘地说。
达格愈发焦躁。“现在你真的要好好解释一下,你到底是谁?又想做什么?”
女孩与他四目交接,他忽然注意到她的瞳孔颜色好深,在灯光下眼睛显得乌黑。也许他低估了她的年龄。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到处打听札拉,亚历山大·札拉。”莎兰德说道:“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你们究竟对他了解多少。”亚历山大·札拉,达格暗自心惊。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名字。女孩端起咖啡杯吸饮了一口,视线却始终停留在他身上。那双眼睛毫无温度。他忽然隐约感到不安。
尽管身为寿星,安妮卡却和布隆维斯特或派对上的其他成年人不同,用餐时她只喝淡啤酒,尽量不碰任何葡萄酒或烈酒,因此到了十点半,还清醒得不得了。在某些方面,她总是把哥哥当做大白痴,因此大方地提议开车送他回家,顺路绕到安斯基德。其实她本来就打算载他到瓦姆德威根的巴士站,进城去也不会多花太多时间。“你怎么不买辆车?”布隆维斯特系安全带时,她问道。“因为我和你不同,我可以走路上班,买了车一年大概只会开一次。何况自从你老公开始请人喝斯科呐的烈酒之后,我也不可能开车。”“他愈来愈像瑞典人了。要是十年前,他会喝格拉巴白兰地。”一路上他们就像一般的兄妹一样聊天。除了一个顽固的姑妈、两个较不顽固的姨妈、两个远房表兄妹和一个远房堂兄妹之外,麦可和安妮卡的家人只有彼此。三岁的差异使得他们在青少年时期并无太多共通处,但长大后关系反而变得亲密。
安妮卡念的是法律,布隆维斯特认为妹妹比自己能干得多。她轻松地读完大学,在地方法院待了几年,接着担任瑞典一位相当知名的律师的助理,后来便开始自己执业。安妮卡专攻家庭法,慢慢地则开始致力于两性的平权。她成为受虐妇女的代言人,写了一本相关书籍,因而博得美名。最后,她开始涉入社会民主党的政治活动,布隆维斯特忍不住戏称她为党部特工。布隆维斯特老早便已决定,党员身份与记者的可信度不可兼得。他从未心甘情愿地去投票,即使偶尔觉得非投不可,也绝不肯谈论自己的支持对象,就连爱莉卡也不例外。“你还好吗?”穿越斯库卢桥时,安妮卡问道。“很好呀。”
“那么是什么问题?”
“什么问题?”
“我了解你,麦可。你整个晚上都有心事。”
布隆维斯特静默了片刻。
“事情很复杂,眼下有两个问题。其一是关于一个女孩,她两年前曾经在温纳斯壮事件中帮过我,后来无缘无故消失了。我已经一年多没有见到她的踪影,直到上个星期为止。”
布隆维斯特说出发生在伦达路的攻击事件。
“你报警了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