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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赫塔尔的伤心故事(2/4)

“有段时间我非常想让法赫尔认同我的诗,”穆赫塔尔说。“但他认为像我这样的一些诗人不是致力于纯粹意义上的诗,而是致力于民歌民谣这‘地方学’,因而很是瞧不起我们。这么多年过去了,发生了军事政变,大家了监狱又来了,我也和大家一样从一到另一,像无所事事的人似的飘移不定。那些我当作榜样来学习的人变了,那些我想让他们认同我的人消失了,不是在生活中,还是在诗中,我所追求的都没能实现。相对于在伊斯坦布尔过那痛苦、不安和贫穷的日,我选择了

他想像中的对话开始是这样的:“现在我们两人都过着一亡生活,不是很成功,不是很如意,也并不很幸福,以此看来,生活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成为诗人也并不说明什么问题…政治影也因此老是这么笼罩着我们。”说完这些话之后,在想像中两人也就不可避免地会谈到:“在诗中找不到足够的幸福,那就需要政治的影了。”卡现在更加看不起穆赫塔尔了。

没声音了。

电话响了,穆赫塔尔摆一幅郑重其事的姿势,为家电店在今晚直播中的广告价格一事同边境卡尔斯电视台的一位负责人激烈地讨价还价。

“告诉他们你在这里,这很好。”电话一放下,穆赫塔尔说。“你说不说他们都知。他们谁的电话都监听。我刚才对你说话像是在怪罪你,但我不想让你误会。”

“别见怪,我问了问有没有当班的车,”警官说。“这雪下个没完了。我们一会派车过去,让他们接您过来。”

这次卡也能同他一起笑了。微笑中带有温柔,带有敬意。法赫尔和他们年龄一样大,二十年来一直是西方现代诗的毫不妥协的捍卫者。他曾就读于圣?约瑟夫大学,据说他那个有钱的疯祖母还是,每年他从祖母那里拿钱去趟黎,在圣日耳曼的书店里买一旅行箱诗集再回到伊斯坦布尔,在自己版的杂志上,在那些他想办好却办砸了的版社所版的诗集上,他发表这些诗的土耳其语译文,也发表一些自己的诗和其他土耳其现代派诗人的作品。这是法赫尔令人敬佩的方面,另一方面,他的译作语言矫造作,而且他自己写的诗也受这些诗人们的影响,缺乏灵,糟糕并且令人费解。

“今晚,在市电影院你要朗诵你的新诗?”穆赫塔尔似笑非笑地说。

“等等。”警官说。

卡和穆赫塔尔听到警官移开话筒同什么人低声说着些什么。

卡充满敌意地盯着这个曾经和伊珂结过婚的人的淡褐睛,这双睛漂亮可是却没有真正的笑意。

“在伊斯坦布尔见到法赫尔了吗?”穆赫塔尔说,这回笑得比较明显了。

卡心中掠过了一丝愤怒,这愤怒曾经是他针对那些将自己视为尼尚坦石的布尔乔亚、衷于政治的人们的。中时,这些家伙们互相攻击,不停地陷对方于不仁不义之地。这行动到后来成了一游戏,就是让对方特别是政敌陷成为警方走狗的境地。卡害怕自己哪天成了这样的告密者,在警车上指认将被突袭搜查的房屋,因此他一直远离政治。现在,正如穆赫塔尔成了极端宗教政党的候选人,尽了件自己十年前也会蔑视的事情,可是不得不找理由和借说服自己的一方还是卡。

卡提醒自己,穆赫塔尔因为正于竞选胜利前夕而洋洋得意,自己在土耳其也还算是个中诗人——比没有名气稍好一些——也有那么一得意。但正如两个人永远不会承认这得意一样,对于一个重要的问题,也就是对生活的不满,他们之间永远不会相互倾诉。这就是最糟糕的,他们接受了生活中的失败,习惯了世上这无情的不公。而要摆脱这境地,两个人却都需要伊珂,这让卡到了恐惧。

卡在伊斯坦布尔没能见到法赫尔。

电话挂断后,两个人像相互间闹翻了的小孩一样,不知要说些什么,两人都陷了沉默,此时在卡的想像中,两人谈论起他们之间十二年来未曾谈过的一切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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