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间茶馆

工作时间长了，队形渐渐散开，鲍琪竟领先后面的人两百公尺远。可是距离似乎没有构成聊天的障碍，而且还总是相去最远的两个人聊得最带劲，位居队伍中间的人则一边赶狗，一边嘴说线不够直。就这样，聒噪不休的队伍在田间移动，直到大约三钟光景，安莉提来两只大篮，大伙儿停工，享用普罗旺斯式的下午心。

酒

箱形车运来枝，只有我的大拇指大小，上端涂了红的腊。鲍琪先生检查枝装备。我原以为是用机枝，却只看到几支中间空的钢，和一个木的大三角。校队围成一圈，接受任务分派，然后一哄而散，成编组队形。

田地风采

了。

趁他中午回家吃饭，我走过去看他到底在那儿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可是在我看来那不过就是一块休耕的瓜田，野草之外有一些去年用来保护作的塑料薄破片，空空旷旷的半亩地。我想，福斯坦是认为地底下埋藏了金银财宝吧？我们已经在家屋旁挖两枚拿破仑金币，而据福斯坦说，可能还有更多。可是农人不会把金埋在耕作的田地中间吧？藏在石板底下或沉井中不是更安全？此事大有跟跷。

那晚，他偕同安莉来访，打扮得异乎寻常的整洁，仪表堂堂，白鞋、桔衬衫，还带了一罐安莉烧的兔。啜了几酒之后，他神秘地倾向前：知我们园里所产的酒——卢贝隆坡地的酒，即将获准拥有自己的品牌？他靠回去，缓缓，我们全神贯注聆听新闻，他说了好几遍“是呀”显然，福斯坦说，酒价会提，园的主人要赚大钱了。而且，得愈多，钱赚得愈多。我们对此并无异议，福斯坦于是端起第二杯酒——他喝酒净利落，总是比我预期的更早饮完——提他的建议。他认为我们的瓜田可以作更经济有效的利用。

福斯坦最近行为古怪。两三天来，他驾驶那辆铿锵作响的耕耘机，后面拖着一金属肚似的奇怪机，在整齐的藤之间穿行，那机便向两边洒料来。他不时停机下车，走向一块过去瓜，现在长满野草的田地。他从这一打量那块田，回到耕耘机，洒一阵料，又到那一去研究它。他用脚步丈量，低沉思，抓耳挠腮。

他说，他已经计算过，不瓜，我们那块田可以1300枝藤。我和妻互看了一。我们都喜酒，也喜福斯坦，而他则显然心意已定。我们同意改，但在福斯坦走后也就没再去想这事。福斯坦是人类之中的反刍动，事从不匆忙冒；再说，在普罗旺斯哪有什么匆忙完成的事情？也许明年天他会着手行吧。

鲍琪在前面引导，像握着驾驶盘手持木三角一样，在地上量等距的三个。他后的两个人便用钢依打，枝和填土的工作让后面的人完成。福斯坦的太太和女儿负责运送藤枝，顺便评论男人们上的帽，－一尤其是福斯坦的那时髦游艇帽。狗儿快活地在每个人边打转，跟麻线纠缠不清。

大军

他们散坐在田地上方的草坡上，看来很像布瑞松的素描。大篮里装的是4公升的酒和很多很多沾糖油煎的法国面包，颜金黄，吃起来清脆可。安德烈老爹来视察工作，我们看见他益求地用手杖敲打地面，然后了。这闲居无事的温和老人过来喝一杯酒，坐下晒太。他用沾满泥的手掌拳狗的肚，又问安莉今晚吃什么。他想早开饭，好观赏最看的电视连续剧《圣塔拉拉》。

第二天早晨七钟，一架耕耘机已经在瓜田里翻土了。两天后，枝队抵达——5个男人、2个女人、4条狗。领队的是专家鲍琪先生，在卢贝隆地区已有40年经验。他亲自在耕耘机后面推动小犁，好确定犁线笔直，间隔恰当。他穿着帆布靴爬上爬下，似的脸神情专注。每条犁线的两端各竖一竹竿，以麻线连接，麻线上每隔若距离上记号。现在，整块田已经分解成细长的条状，可以枝了。

在他啜一大酒的当儿，安莉从包里取一份文件，是政府发的许可证件，准许我们。我们接过文件来看，福斯坦便在旁自责不该继续瓜，说瓜既费时又费，夏天里还屡遭山上跑下来的野猪偷吃。就在去年，福斯坦的弟弟杰奇所的瓜，就损失了三分之一。被野猪吃掉！好好的收成了野猪的肚！福斯坦对这痛苦的回忆猛摇，一喝下第三杯酒，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