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犹豫着说，她在青海省还有一工作，她也想顺便再拍几张黄河支的风光和风俗片，希望他能和她一块去。他笑着回答说，对不起，摄影家。既然连河底村这样的对方都有招待所，他就更用不着陪同她采访了。

三天后，他们两人已经站在湟之滨。

六月的日到了

那些草的女人还在无顾无忌地随心唱着。她听着他解释的歌词，脸上微微地发烧了。你这家伙也有一扰人的火，跟着你跑，又累又心神不定，她悄悄地想。他的节奏太快了。从河底村发，先截住一辆拖拉机，半路上在青羊坪又换了一辆卡车。第二天夜里赶到铜川，拂晓就坐上了开向青海的列车。她觉得应接不暇，她总想扯住他歇一会儿。她看着湟在脚下去，自己仿佛在梦中一般。在这弯曲的湟河滩、绿绿的青麦、雪山、浅山和巾，还有这抑扬有致的纯朴民歌中，她觉得微微有些眩。她到安定又觉得倦怠，她想倚着什么稍稍闭上休息一会儿，忘掉这不停蹄的奔波，忘掉无定河的谷和晚霞中的黄河，忘掉那张她命名为《河的儿》的的片。她需要定下神来，歇息一下疲惫的心，使自己明白和确认自己已经到达青海，到达了湟边上。她很快就要咬牙关，耸起每一神经去捕捉这湟的独特气息，在千钧一发之瞬把

他叹了气："你那个湟我知。前年，我们班在那儿搞过汉语方言调查。不过，南猿北辙——"

路边的田里长着碧绿的青麦，整齐地随风摇曳。他们登上一段坡，渐渐地看见了黄土台地和浅山夹着的湟河滩。铁灰的河滩上也有些棋盘般方正的绿麦地，一溜蹲成并排的一串巾在麦狼上蠕动。那是青海妇女在草呢，他给她讲解说，这个地方男人不会草。妇女们了草，用篮筐挎回家去喂羊。羊多草缺，所以麦地里没有杂草。他们停了下来。望着湟下游的弯曲长滩，几黄土浅山的背后，云雾隐隐罩着一线银霞般的雪山。那边过去就是西藏，他继续为她指着，咱们现在正站在青藏原的边缘。"你听！"她突然举起手止住了他——

那排成一线的巾的妇女们唱起来了，咿咿哑哑的嗓调一跌一扬地起伏着。"这是《少年》，青海民歌的一，"他解释说，"听说过《儿与少年》么，《儿》也是一民歌。"她恍然大悟地了，我还以为《儿与少年》是指的姑娘和小伙哪，她想，这儿的老百姓真有意思。多浪漫的名字呀，儿与少年。她到心情非常舒畅，这样轻松的、舒畅的心情她已经好久没有过了，而这青海的黄土浅山和开阔的湟河滩，这碧绿的青麦，这隔断着远方西藏秘境的隐隐雪峰，还有这扎着巾排成一线草的妇女的民歌，都使她沉了一安宁恬静的心绪中。

"我是个穷学生，"他打断了她。"我从新疆来，去北京。我不能从陕西回再去逛青海。我一共只有一百多块钱资本，我还要去黑龙江一趟。"黑龙江，他想，调查黑龙江，是我这一趟最压台的节目。黑龙江是我的最后一站。它在北方的那一个尽呵。

"咱们可以想想办法嘛，"她说，她不太打算就这么快地和这个人分手。他发上的珠还没有呢，在她的心目中，那个走向夕晚照中的黄河的男人的画面实在太动人了。我的那张片一定拍得非常，她想。"比方说，我可以雇你当向导。我是因公差，在那些地方可以雇向导，这样可以解决不少费用…"她继续只顾编造着刚刚现的念，"只是路费难些…"

有一扰人的火

她脸红了，分辨地说："不，我是说，你也可以调查那里的河。那儿有一条河，叫湟。"

在黄河边上红脸后生的窑里，她曾经打听他下一步去哪里。他说，他打算沿着通线调查几条河的地貌和风俗、经济，然后回北京。"回北京，"他说，"我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回家啦！"

哎哟哟，西宁城街里我去过

"啊，太好啦！"她兴地嚷了起来，"一块去吧！你熟悉情况，我正发愁…"

哎哟哟，尕妹妹跟前我去过

青枝呀绿叶展开了

他们着原上紫外线烈的光，朝一个名叫庙的小镇走去。在一片郁的绿荫上，他们看见一个金灿灿的琉璃庙在光中闪耀。

这时她发现他神专注地听着。"好办法，"他考虑着说，"我也真想跑一条黄河上游的支呢。"

时他就要回到北京，他非常清楚在北京的这几十天他该些什么。他轻轻地吁了一气。决心斗一场吧，他想。

有一个当当的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