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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7)

他们说帝旭是个昏君,然而昏君不该有如此彻世事的犀利双。那神,分明是清醒的疯狂。

门扉一即启,轻轻朝两旁开,如有看不见的手在牵引。夺罕迈步向前,发现自己来到一清净内院。他解下背上的盾与弓,提在手上。内侍并未跟着来,只从外将朱门无声掩上

那日午后,夺罕跟随内侍走霁风馆侧门,手中的铺盖和包裹不时磕绊两

“今儿起你不用在北小苑门守夜了,上调你去霁风馆。”夺罕知多说无益,只得从命。

夺罕禁不住伸手去碰,却被得陡然缩回。

它被铸成阔剑样式,分量沉重,常人双手也未必能挥舞自如。玫瑰金的剑长达三尺五寸,最厚近有六分,浮凸的隼翎纹不知是什么材质,泛彤红明亮的泽,自吞向上舒展至锋尖,有如猛禽羽翼。剑柄尚未装好,着一尺长的柄骨。

,最终只剩下白金颜,带一抹少女颊上的淡淡胭脂红。夺罕昨日来窥探时,钢方才脱模,剑坯由六十余岁的剑师领独力锻造,据说那锤打必须一昼一夜绝不间断,只要有一锤落错、落慢,全盘皆废。

领队的千骑在小苑门拦住了夺罕,两名陌生的羽林军随其后。见千骑黑着一张脸,夺罕不自觉地将受伤的手缩里。

馆内墙森严,古木苍翠,静得近乎可怖,每走一步,他便听见背上盾牌与弓箭互相撞击的声音,突兀得有如锣鼓鸣响。

苍白的中年宦官睨了他一,神中捎带三分媚态,活像个妇人:“见咱们主。”“这儿什么时候有人住了?”“皇上把霁风馆赏给新任的凤大人啦。”“凤?”宦官细声回答:“是咱们内侍的儿,总领后一应事务。”他停下脚步,侧让开,前是两扇对开的朱漆大门。

铸剑房今天异常安静,没有不绝于耳的砧锤声,连风箱亦不再鼓动。夺罕猜测剑已铸成,于是小心撩起门帘向里偷看。

夺罕愣在原地,竟忘了低行礼。

这几年来,在街谈巷议与诸位将军府邸的厨房厩中,夺罕也曾听过无数传闻。帝旭几乎从不上朝,每次现在朝堂上,多半是为了下旨砍谁的脑袋。光复以来,赋税越发苛刻,却总也不能满足帝旭的胃。人们总是说他靡费无度,行事颟顸,想是被什么妖迷惑了心窍。夺罕想起阿兰悬于城的尸首,乌鸦把他吃得只剩骨架,一截截掉落下来。

若说这是羽林禁卫的营房,也未免过于奢侈了。夺罕疑惑地看着宦官,后者只是谦恭地将垂得更低,示意他去。

他刚要开,帝旭微微一笑,示意夺罕噤声。他将剑小心搁回锻台,走铸剑房,举止稳静,并不曾惊动一个熟睡中的剑师。

过了好一会儿,夺罕才想起上前去看看那柄剑。

那人脸孔线条峻直飞扬,锦袍下襟的沿是一尺来阔的金线海纹,领襟堆绣一尾气韵灵动的五爪龙,两枚红榴石缀成龙目。是帝旭。

剑师们睡了一地,鼾声此起彼伏。披黑地锦袍的男人茕立屋中,将尚未上柄的剑刃举到前,另手托住剑脊,细细验看每一寸刃。似是察觉到夺罕的目光,他骤然旋,向门望来。

“你带我去哪儿?”他忍不住打破沉默。

陌生的羽林军之一说:“霁风馆的守卫都住在馆内,你收拾好东西,就带上腰牌来报到。”夺罕的右手在袖筒里一动,险些伸了来,及时换了左手,接过镌有“霁”字的腰牌。

先帝的第三昀王病逝之前,这里曾是他的居所。昀王自幼弱,稍受惊吓便不退,先帝将禁城中最为幽静的室赐他居住,也未能挽救他少年夭折的命运。昀王殪后,霁风馆空置多年,值守的羽林郎都是些凶横胆大之辈,他们嘘说,在月晴好的夜里,昀王的幽魂常在馆内的霜平湖面上漫步,一阵微风便会散他的形

这柄剑还远未冷却,散发着如焚的炙气,勾纹饰的只是红的玫瑰金。他注视自己的指尖,一连串泡正从灼红的肤上膨胀来,疼痛难忍。

“方濯缨,你为什么不在营房?”夺罕刚要编造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军官摆手打断了他:“你回去收拾东西,跟他们走。”“去哪儿?”夺罕心里涌起莫名的惊慌。苏鸣曾承诺五月就让他离开羽林军,此时调职,吉凶未卜。

门走了近一刻工夫,路径曲折,除沿途守卫之外竟未再遇见旁人,领路的内侍也始终缄不语,夺罕简直疑心那家伙嘴里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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