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羞怯怯着重说了最后一句，看了她的人。那话好象是引用关义的话。他们两没事议论这个吗？我哈哈笑起来：

我不听你这些讨人嫌的话。关义再次不客气地打断我的话，她们是有勇气的。

我给单位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我这周补休了，就动去首都机场。

你这些天没看报，也没看电视？

所以我觉得不简单嘛。我想她们一定经过最严格的挑选。我坐一回飞机都有提心吊胆，生怕那家伙摔下来。她们却要长年累月在上面活，肯定得是最有勇气、最有胆量的女孩才能胜任。象过去号里总说的那样：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三不怕脏；四不怕累。得有神。

阿眉殉职了！泪涌我的睛。旧日的情景如歌，重新响起

你把她们神秘化了。实际上，她们是最普通最普通不过的人，象你我一样。说到一不怕苦，她们可不能算苦，待遇是尖的第一的。说到二不怕死，没有可靠的安全保障，她们才不上天呐，她们并不比顾客多一份危险。她们那舒适的工作环境培养不超人的气质。只有艰苦的、真正充满生死考验的生活才能造就有英雄气概的人。比方说边防军人、外勤警察你丈夫那样的人

夜里，不论我醒着孩是梦，阿眉无时不在和我相亲相近，和我悄嗔谑笑，和我呢喃语。鲜艳俏丽，宛如生时。有一刻，我仿佛真地到了她的脸颊，手里和和的，的。后来，她哭了，说起她那被伤害的情，说那原是一片痴情。她又要说什么，张张又咽了回去。我蓦地全痉挛了。我又在九溪镇那行将起动的公共汽车上，她有一句重要的话没对我说就要走。我伸手抓她，抓了个空，我醒了。

比起你我来，她们有超我们不知多少倍的可能遇上劫机、机毁人亡等意外事故，也就是你说的生死考验你看看这份报纸吧。

她们就是这个的。

没有，我刚从人迹罕至的地方回来。

我没见过她，不过我想是你对她太苛刻。关义的妻看了熟睡的婴儿，因委婉地批评了我而歉意地微笑，我坐过一次飞机，空中小给了我很好的印象。在飞机上我得了动病，吐个没完，她们给我盖上毯，清理秽，始终那么殷勤，都使我不好意思起来。

王眉！我看到密密人名中这两个字，清晰、无误。

民航摔了一架飞机，撞在山上，机组和乘客全罹难。关义说，机组名单上有你过去的女朋友。

了什么事？我接过报纸，展开。心里涌起不祥的预。

我看到人群中薛苹、张欣、刘为为等熟面孔，她们哭成了泪人儿。我的心碎了。

我去横溢耳的泪，张地思索起来。如果说过去我是凭直觉到她有重要的话要对我说。那么现在，我几乎可以肯定。是什么话呢？我想来想去想不绪，看来只有她本人才能清楚。我又睡着了。早晨醒来，第一抹光照到我的床时，我如梦方醒我已经永远不可能再见到阿眉。

我回到家里，不慎打破一个瓷罐，里面的东西了一地。都是些放在屉里疚会丢掉的小玩意儿：民航航徽，不锈钢小飞机饰。都是阿眉遗留下的。我以为我这儿已没她的一痕迹，那些甜的信我都烧掉了，可我烧不掉记忆我仍然她。我怎么能再回避这个事实！那天晚上，电视新闻里关于空难事故的最后报是载运死难者遗骸的飞机抵达锦云机场。电视屏幕上现飞机在夜中降落；悲痛绝的乘客亲属和带着黑纱的民航地勤人员围着抬下担架哭泣的镜。我到那冲镜来的飞机的数十只如同从我心上轧轧驶过。

你不要侮辱别人。关义暴地打断我的话。他边吃饭还在边看一份报纸，上面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可能是某个委员会或主席团的名单。这周，好象有几个民主党派在开全国代表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