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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瓷猫(2/2)

冷笑,骂我编瞎话。

房里煤油灯的火光映着我们的脸。瓷猫从我袋里掉到地上,四比我先捡到,告诉父亲:“她偷东西!”

对门邻居陈婆婆说:“那个‘尖尖帽’死得惨,老天在报复呐!”

我在发的废砖烂瓦中小心地走着。不少居民在低翻拣有用的东西:一只杯、一个黑瓶、烧了一半或完全变成了炭的木。我拾到一只小瓷猫,尾断掉,不过不仔细看,看不来,仍是可。用袖净后,我把猫在手心里回家。门时担心被大人看见,赶藏在袋里,却划破了手指。

靠大门的一幢两层楼的教学楼左端,火焰燃烧得像龙起舞,势不可挡。教学楼下是一座园,开迎、桃李,夏天开玫瑰,冬天是腊梅,那时玫瑰开得正艳,掺了这火

十年后阁楼没了,整个老院都化为尘土,那块地上建了新房。若不是手指上至今还有淡淡的伤痕,我很难相信那只猫曾经存在过。

我的五哥和四瞄准了时间回家吃饭。

那天天黑得早,整个南岸停了电,一片漆黑。六号院公用厨房的灶前着小煤油灯。冷风一过,人影投在墙上像庞然怪。我不害怕,因为那是母亲,她在饭。

父亲脸沉了下来,五哥见势一把夺走我的饭碗。我对父亲说,猫不是偷的,是在三十八中的火堆里拾的。

上阁楼睡觉时,我注意到四手里有个瓷猫。见我看到了,她有不好意思地说:“肚饿不饿?”我肚饿得咕咕直叫,但我不想说饿。

母亲发现了,把云南白药洒在我的手指上。

这场大火一直烧了两个小时,火因不明,学校里保存的档案全化成灰烬。园被烧毁了,到是焦黑的梁、黑糊糊的桌椅柜

学校早因闹革命罢课了,只住了被关押的“尖尖帽”和留守的红卫兵。学校周围的居民用盆、木桶往火上泼,但火势没有减弱。消防队赶来,截断了火源,才保住了大楼右端,左边楼烧得只剩下楼上楼下四间房。

我把洗过脸的木盆,慢慢洗脚,心里充满委屈,真不懂自己怎么会成了母亲的中钉、中刺?我多么希望她能我一些,至少稍稍关心我一呀!我这么一想,泪就哗啦哗啦了下来。

我回到家时,他们已把碗筷收了。我只有倒洗脸。

父亲说:“不是哪里的,只要不是你的,就不该要。”

我不说话。母亲侧过脸来看我。我拿着瓷猫走到院外垃圾坑前,站在那儿,舍不得扔。回看院内,隔了好一阵,才松开手。

母亲一边事一边念叨:“真是不争气,我怎么会养你这专让我心的女儿!”

煤油灯微弱的光亮,仿佛在一。火光映在墙上,我的影也映在墙上,显得四周鬼气森森。我起熄了它。月光从瓦片的隙间漏下来,屋里反倒添了不少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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