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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大槐树xia告别爹娘4(2/4)

但接着又说:

里半截。大家都在唉声叹气各自的疙瘩,白石他爹白蚂蚁这时倒摆起了老资格,说民国多少年多少年,他经历的冰雹,比现在还大。大的像碾盘,像飞碟,接着又用手比划。比完,才像完事的公狗一样,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这次冰雹之中,袁哨受损最大,鼻被砸塌,事后无论用手怎么,怎么,手伸到嘴里怎么把鼻往外,都无济于事;吃了一个月西药和几付中草药,也不见效;最后灰心丧气,从此成了塌鼻。再见人的时候,像妇女一样,用衣袖遮面。有一天他恶狠狠地骂

瞎鹿与袁哨历来不对,上次沈姓小寡妇无端怀,他相信夫绝不在大的民队伍中,远在天边,近在前;前人之中,他目标缩小到曹成和袁哨上;曹、袁之间,他又缩小到袁上。故听了袁诽谤朱的话,便暗中报告给胖鱼,胖鱼转报告朱。朱大怒,说袁扰军心,命军士在寒风之中,将袁剥光衣服,绑在上,用鞭笞。袁被打得绽,哭爹喊娘,说:

“朱和尚这个孙,为了治国平天下,迁徙民,害得我袁某塌了鼻!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有一天成为民!”

“朱爷爷,知你的厉害,从此再不胡说八了!”

上解下,袁早已昏死过去,浑没有一。胖鱼说:

“扔了他喂狗吧!”

瞎鹿小人得志,在一旁走得旁若无人,嘴里还不时哼着小曲。有时晚上宿营,月亮来,他还上一段。不过这时的乐曲,已没有过去艺人的愁绪了,而是凭风借力,亦真亦幻,抒发着他的政治抱负。沈姓小寡妇这时已经很笨,这位惹了不少是非的女人,这时心倒比丈夫好些,常夜里偷偷过来,用巾给袁脸上的血痕。有一次时,被起来撒的瞎鹿看见,瞎鹿更怀疑自己的女人与袁有私情,对袁更恨。从此偷偷拿散碎银两买通孬舅和猪,让他们第二天抬担架时更颠一些。

“两位爷爷,轻一。等我伤好了,给你们两位爷爷脚!”

吓得我们胆颤心惊,从这天起,猪和孬舅,便用担架抬他。猪、孬知是瞎鹿告的密,才给他们找来抬担架的差事,过去的脾气,猪、孬早揍瞎鹿一顿,让他抬担架;但现在瞎鹿是皇上钦定的小目,猪、孬都在他辖之下,所以只好忍气吞声,把怒气在担架上的袁上,故意不住地颠簸,颠得袁像猪一样嚎叫。袁哀求:

接着起了大风雪。寒风怒号,风雪迷漫,雪粒一猛摔在脸上,像鞭一样得生疼。到是搅的纷繁的铺天盖地充满空间的雪,使人对面看不清人。这次首当其冲受害者,是白蚂蚁白石。白石雪白,珠像猫一样黄,属于“雪里白”、“雪里迷”一类。雪里迷一般的平和的雪都迷,何况这肆意打的大风雪。于是只好将,闭上睛,一只手死死地拉着他爹的衣角。不但白石迷,民队伍中几十万人全迷了。到呼兄唤弟,寻觅娘,但到听不到声音,找不到人,都被大风雪刮跑了。大风雪持续了十天十夜。十天十夜下来,大风雪停了,太来了。这时朱清队伍,十停人已被刮跑三停。这时人与人看得清了,清各自人数,发现有丢了爹的,失了娘的,丢了妻或者失了夫的,痛苦喊叫声,充斥了白茫茫被风刮得平展展的雪野。我们这里,丢失了两个人,一个是袁哨,一个是六指。奇怪的是白石白蚂蚁父,倒是没丢一个。事后白石总结经验,说是祸伏福焉,知自己在大风雪中不行,就事先拉住父亲的衣角不放,一直抓了十天十夜,父相互搀扶,多有凭借,哪里还丢得了?大家觉得他说得有理。袁哨丢了是怪孬舅和猪。大风雪一来,他们就把担架连同袁哨一块扔掉了。他们一扔,被朱和尚打得绽连爬都不能的袁哨,如何会在大风雪中跟上队伍?就这样,绽、塌鼻梁的胖大袁哨,真给扔到迁徙路上等着喂狗了,当然,非常时期,扔了也就扔了,也没人去责备孬舅和猪;就好象战争状态杀个人似的,多杀一个少杀一个,谁还能去追究。回过来,等大风雪停了,天气转了,孬舅和猪谢以前的大风雪。多亏大风雪,使他们扔掉了一个负担。瞎鹿听说袁哨死了,当然也兴采烈的,用份说,少一个人没关系,人少好团结,团结才有力量;人多容易闹分裂,人多不一定力量大。但他可惜六指的丢失,说六指人老实,指哪打哪,惟一的病是心重,钻死角;譬如上一个柿饼脸,就以为天下没有别的好女孩了等等;但六指人是可的,天真的,纯洁的,一见让人就觉得可以朋友的;和这样的人朋友,背后是不会给你的。对于六指的丢失,不

“用担架抬上他。”

把我们吓了一。多亏朱和尚还心善,说:

“当然,留他也没别的用,惟一一个用,就是当反面教员。看谁以后还敢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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