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商量商量。"夏洛洛声音变得神秘起来。

"啊？你又打算把我换了啊？"游慕冰叫了起来。

"哎呀！妈，书哪能一时半会儿写完的？"

"游慕冰，我，洛洛。哎？你怎么回事啊？刚才苏醒找我，说咱们的节目有问题？"夏洛洛能通天的尖锐声音从电话里传了来，刺得游慕冰的耳朵都疼起来，她赶快把电话拿开了一会儿，估计夏洛洛喊完了，才又拿了回来，没想到夏洛洛还在那边像机关枪一样不停地说。

"她没准是诈你呢，你怎么就肯定她说的就是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你刚才还怀疑我呢！"游慕冰得理不饶人起来。

"那也得有个理由吧？"

"就说白了吧，她这人太难。"夏洛洛气呼呼地说，"你看我手底下那些小孩，哪个不是对我恭恭敬敬的？怎么就她那么别扭呢？以前，我特跟她咨询，觉得她对占星研究很厉害，但是她明显是看不起我，我他妈再怎么地现在也是女老板，她就这么不把我放在里？"

"好，不见不散。"游慕冰挂了电话，兴地哼起了小曲，母亲再一次探来，神秘地问："写书来了？"

"什么文人破清，什么文人？我还文人呢！我正打算写回忆录呢！妈的，现在是个人都书，我也打算写一本，以后也他妈的冒充文人，谁都别跟我，谁怕谁？"

"哈哈。"游慕冰想到最近冒的书想法竟跟夏洛洛不谋而合，笑个不停。

"游慕冰，你别装傻了，我都知了，你是不是把我卖了？"

"她可能就那样吧？她跟我说话也是理不理，算了，你别放心上了，也许她就是文人破清吧！"

"她没怎么我，我就是突然看她不顺了。"

"我打算一男主持人。"

"真的，难假的不成？写书！跟他妈的臭文人较劲有什么难的啊？"

"我以为什么事呢，每个人，见解不一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快告诉我吧，别卖关了，我保证不跟任何人说，行了吧？"

"洛洛，我可是拿你当朋友，你可别蒙我。"

"我怎么会呢，"游慕冰词夺理，"节目有我的一份，我哪可能这么毁你？倒是我听说你录了六七盒带送上去了？"

"你说清楚，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行，你放心吧，我就我的活，其他的我不。"游慕冰了一冷汗，心里放下一块石。毕竟被人当面质问，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再说，这节目对于她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洛洛，你可还没跟我谈钱呢。"游慕冰听到这里上警觉起来。

"哦…对，忘了跟你说钱了，我现在也是创业初级阶段，你差不多就行了啊，可别狮大张啊。"夏洛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快收了，以谈工作的语气跟游慕冰谈起了工资

"什么事？"

"嗯…也是，苏醒这老狐狸着呢，幸好我比她还，我才不上她当呢。咱们可都得说好了，到了节目开播的时候，谁都不能把这些内幕说去，否则苏醒知了之后肯定会停我的节目，我可就全玩完了！"

"问题是，谁会跟苏醒说呢？"

"你笑什么？"夏洛洛没好气地问，"看不起我？我告诉你，我年轻那会儿也是一文学好者，还给《上海文艺少年》投过稿呢！虽然没被录用，但是我觉得那是我运气不好，写书还是难不倒我的。不就臭贫胡吗？胡抒儿情，再暴儿隐私，说几句闲话，谁不会这啊？我还就不信了，写不来个《红楼梦》，我还折腾不来个《牡丹亭》啊？"

夏洛洛恶狠狠地说："所以我打算修理修理她。先给她儿颜，再找机会让她，妈的，我没跟别人生过那么大气，等着吧。我前几天跟她谈工资，就使了一计。我跟她说啊，你每录一次节目200块，然后跟她说，她因为跟我是好朋友，所以给她180块，算给她很大面了。她还着呢。哈哈，傻帽！就拿丫当民工使唤了！"

"真的？那我可真告诉你了，你说，你要是说去怎么办？"

"你当时找我的时候，可跟我说的是这节目是为我量定，是骗我的？"

"我还能相信你吗？怎么我现在觉得谁都不能相信了呢？我真他妈苦恼！"

"不是。她也不知哪不对了，那天我说起了白先勇，正讽刺他，结果钟真跟神经一样，当着我那么多小兔崽的面，说我说话难听、无聊，你说她是不是神经有问题啊？那白先勇又不是她大爷，她死命维护什么啊？搞得我跟个碎嘴三八一样，怎么着，还不允许人民言论自由了？还不允许民间有文艺评论了？"

夏洛洛说："不是你，我是打算节目开播一段时间，把钟真换了，找一男主持跟你一起搭档。我现在对她意见太大了。"

"说去…哎，我不说去，快说吧，到底什么事？"

"她怎么你了？"

"那有什么事这么兴啊？"

游慕冰心里有鬼，装作什么都不知地问："什么？有问题？苏醒说的吗？什么问题？"

"刚才苏醒给我打电话，把我给骂了一顿，先说节目的质量不好，又问我是不是除了嘉宾之外，连场外电话都打算找托。我解释了半天她都不信我，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拜托，你连《牡丹亭》都不知，你怎么混啊？以前汤显祖写的，现在台湾一男作家白先勇编排的，特娘，净推广昆曲。对了，不说白先勇我还不生气，那天因为白先勇，我还被钟真给气了一下。"

"谁跟你说的？"夏洛洛也被抓住了把柄，因为理亏声音小了。

较方便。"

电话响，号码是夏洛洛的，好心情顿时毁灭了一半。

"看你说的，你想多了，你想我能那么吗？咱俩认识都多少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不是我找了七八个人录，而是很多人都哭着喊着求跟我合作，我这不是抹不开面拒绝人家，但是节目最后不还是找你录的吗？而且我也还是决定由你主播啊！"

游慕冰好奇地问："什么《牡丹亭》？"

"白先勇？怎么？她认识他啊？"

"您就别问了，反正是好事。"游慕冰说完把母亲推了去，关上门，激动得再一次哼起了歌。竟然发现自己哼的是《两只蝴蝶》。

"也行，那咱们就说好周末见了。"

"冰啊你可真行，连我都怀疑，我这人大大咧咧什么都有就是没心，你不了解我我太伤心了。你说咱俩合作为的不就是个信任和多年来的友谊吗？你怀疑我，我可没怀疑过你，你在我心目中可一直都是这节目主持人的不二人选。"

"真的？"游慕冰哈哈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