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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人。另一个胖女孩儿抱怨说,她们的东西都没地儿放了。青儿怔住,还没住下呢,就有人下逐客令了。
韩阳赶紧表明态度说:叶青儿是咱班同学,这床位本来就是她的。赶紧的,呆会儿还开班务会呢!说着他上前去拿上铺堆放的东西,青儿过去帮忙。一个女生冷冷地把青儿推到一边儿,拿过自己的行李嘟囔说:讨厌,别碰我东西!
青儿尴尬地退到一旁,韩阳很是不快,正色道:叶青儿同学在基层工作过,有临床实践经验,你们以后要多向她学习。
此语一出,那帮女孩更是拿着斜眼看青儿,小声嘀咕道:肯定是代培的工农兵学员!
韩阳有事儿匆忙离去,几个女生冷脸相对,让青儿很不自在。还是代培生华华的到来,替青儿解了围。华华为人质朴,阅历丰富,善解人意,她一边帮青儿整理床铺,一边自我介绍。跟她在一起,青儿感到温暖亲切,心情立刻放松下来。
青儿与华华都有着基层工作的经历,为人低调谦和,能聊得来,很快就出双入对,亲如姐妹。华华对韩阳很有好感,向青儿打听他的情况。青儿由衷赞赏道,韩阳是他们医务所最出色的医生。华华问韩阳有没女朋友,青儿笑着说她不知道,不过她可以替华华问一问。华华不好意思地说,千万别说是她问的,班上好些女生都想打听呢。
傍晚,雷雷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闲逛,一脸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骑到医学院门前时,他停下车,看着出出进进的男女学生,想起青儿在这里读书,不觉发起怔来。他推着自行车想进医学院大门,被传达室的老头拦住。老头指指他胸前,意思是除了学生,闲人免进。雷雷看周围的男女学生胸前都戴着校徽,心情沮丧,扭头骑车就走。
回到家门口,雷雷突然想起没去补习班上课,没准儿老师会给家里打电话。他在门外发了一会儿呆,揪揪头发抻抻衣服,硬着头皮往里走。一进门就给吓住了,父母同时坐在沙发上瞪着他,母亲是一脸寒霜,父亲则没有表情。
雷雷不说话,靠在墙上,不去看父母。逃课的事儿看来是败露了,他只能装聋作哑。雷母又是那套车轱辘话,听得雷雷想打哈欠;雷父看着儿子,眼中有深深的厌倦,可他说出话却有板有眼,像对下级般问,为什么不上学?
对父亲雷雷不敢怠慢,说他不想再上高三,跟那些小孩儿一起上课他自尊心受不了,学不进去。他想在家自学。雷母气呼呼挖苦说,雷雷野惯了,要是能有那个自制力,她还会操碎了心?雷雷顶撞说,打死也不去复读。气得雷母抄起鸡毛掸子就要打,雷父看不过眼,马上制止道:讲道理,别动不动就上手,孩子大了有自尊了。
雷雷扭过脸去,满脸委屈。雷母气得站起身,嚷道:他要有自尊,早就不是他了!我不管了!再也不管了!
雷母走进卧室,"嘭"的一声狠狠关上门。雷雷转过脸,看着父亲,等他的指示。雷父神色淡然地问:自学需要毅力,要持之以恒,你能坚持下去吗?
雷雷抱怨说,从小到大,父母就没信任过他,希望这次能信他一回。雷父说,考大学是他自己的事儿,关系到他一生的命运,别人怎么看不重要,关键是他自己能不能信任自己。
雷雷最反感说教,皱着眉头不吭声。雷父也懒得管他,站起身道:给你一年时间,再考不上,就从家里搬出去吧,男人20岁必须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