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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低声笑起来。青儿气得一拍桌子,站起问:你到底有病没病?
病人是县里的干部,哪里会服一个外来小毕业生,跟着站起,生气地说:我没病到医院干什么?瞧你这态度,我没病也被你吓出毛病了。还省里来的大学高材生!简直没有一点医德!说着,她坐到邻桌气呼呼说,刘大夫,你给我看!
青儿呆站着,身边是一阵一阵的轰笑声,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幻觉,看到那些人在张牙舞爪地笑,从前那些骂她破鞋的场面依次出现…
青儿冲出诊室,屋里却炸开了锅…
青儿茫然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经过传达室时,忽然有人叫她:叶大夫,你家里的电话!
青儿机械地走过去,接过电话,老叶声音传来:青儿啊,打你办公室说你身体不好,怎么了?
青儿听见父亲温暖的声音,"哇"一声哭了:爸,爸…
老叶愣住,慌忙问道:青儿,青儿…你怎么啦?
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所以然来,老叶担心女儿出了事,匆匆忙忙往外走,叶母急着拿出一条烟说:这个带给院长,可别忘了。老叶接过烟,胡乱地塞进包里,急得顾不上说话,风风火火就出了门。
叶母精神恍惚地干这个忘那个,突然发现给医院领导送的酒落在桌上,拿着就要往外走。这时敲门声响起,叶母一边开门,一边唠叨:紧着提醒,这酒怎么还忘带了呢!
叶母拉开门,愣住了,见雷雷手拎礼品袋,彬彬有礼地站在门外。叶母本能地想要关门,门关到一半,又拉开。她一脸冷漠地说:怎么又是你?
雷雷微笑着礼貌地说:伯母,您好,叶青儿在家吗?我想见她。
叶母不耐烦地说:她不在,就是在家,也不会见你。
雷雷知道叶母态度,他早有所准备。他克制着自己,仍笑着说:伯父答应过我,我们可以通信打电话。我这三个月都没有她任何音信,我只想知道她好不好?
叶母矜持地说:她很好,谢谢你关心她。你可以走了。说着,就要关门。雷雷瞪着眼睛,就在门即将关上的刹那,他突然伸手挡住门。
叶母吓一跳,问他想干什么?!雷雷淡然一笑,把拎着的礼品袋递过去说,这是他给叶青儿还有他们夫妇带的礼物,请收下!
叶母冷冷地说:谢谢,我们不能收!你走吧。说完,她"啪"的一声关上门。
雷雷怒气升腾而起,他猛地伸手要砸门,青儿的话一声一声在耳边响着:不要动手,不要当野蛮人。他硬生生收住手,将手中礼品袋放在门前,转身就要下楼。
门突然开了,叶母站在门口叫道:你等一下!
雷雷回身,只见叶母手里拿着橡皮筋捆住的一沓信和一封信,面无表情地递给雷雷说:这是青儿留给你的一封信,我们不知道你地址,一直也没办法寄给你。这些是她退给你的。
雷雷麻木地接过那些信,还没等反应过来,门又狠狠地关上。
雷雷神情沮丧地回到家,他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青儿在信里说:雷雷,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父母说得还是有道理的。我们之间,无论家庭背景还是文化修养,以及双方个性,差距都太大了。我们在一起现在可能是快乐的,但长期在一起,一定会不适应。会吵架、闹矛盾;会彼此抱怨,会不幸福。所以我决定,我们还是分手吧!长痛不如短痛,你一定会找到比我更优秀的女孩子,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