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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被铁尔城人民视为一种精神荣耀的存在就连皇宫中也不难见到以骑士形象为基准的铜像装饰。
然而与传说不同的是骑士并没有完全将亡灵毁灭相反的他也成了亡灵的一部份。
当然知道这件事实际真相的人如今也只剩下崆流等几人而他也并不打算把事实告诉大家。
“封灵祭”几乎可以算是个除了铁尔国庆以外最大的日子在今日不论是城内城外大家都开始了热闹的庆典。
或许…应该说是刻意的营造热闹的气氛吧因为唯有如此大家的生活才能恢复平静加忘却今日的痛苦。
许多人都说铁尔国民各各都是不怕死的士兵剽悍的民风从在作战时那视死如归的决心表露无遗。然而在崆流眼里这些说法其实都只是那些从来不曾接触战争之人的理想论罢了。
没人有会真正喜欢死亡只不过有些时候生命的顺位被其他事物所取代罢了。
一想起当时的惨状崆流的心就像被揪住似的想要告诉自己再也不要见到那样的情景然而自己也知这只不过是愚蠢的愿望罢了。
在皇宫的宴会大厅里一个极为热闹的宴会正在进行着。
各国使节、王宫贵族、一些有相当实力的富商以及这些人的子弟们此刻都齐聚一堂。
而远从渊明到访的蒂妲等人自然也列在上宾之列甚至于向来被人当成影子般不存在的崆流今日也成为了一个特别的角色。
原因无他在沙罗与丽莲等人的叙述之下崆流成了第二个毁灭亡灵拯救铁尔的英雄。
然而对于这般沉重头衔崆流除了苦笑以对之外却是什么也无法说出口来。
由于铁尔的民风使然这里上至贵族皇室下至黎民百姓都是对于“英雄”这般的称号异常崇拜而这一点光是从崆流身旁围着的女性数便可以一目了然。
只见无数打扮艳丽相貌与身材都十分艳丽的女孩们此刻正为在崆流身旁向崆流询问着他的“英雄事迹”
“你魔法很强吧?”
“你有跟龙作战过吗?”
“你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很强的武器呢?秀出来让我们看看嘛!”
这群贵族女孩们用着仰慕的神情与语气向崆流撒着娇而一旁的沙罗则是嘟起嘴来完全忽视围在她身旁的贵族子弟只是一直朝着崆流这方向看。
“你一定杀过很多魔物吧?可以跟我说说你最激烈的战斗吗?”
“你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子呢?我可以吗?”
“你还会待多久呢?要不要来我家住几天呢?”
眼见问题一个比一个**一个比一个要露骨崆流几乎无法招架。
就在这时崆流忽然现到其亚从自己前方走过他连忙冲上前去抓住了其亚。
“我…我的剑法是他教的魔法是找他学的亡灵最后是他砍的龙是他杀的女性他也比我有经验你们有什么问题都问他就好了。”
说完崆流说了声“对不起”后就把其亚推入女孩群中自己随即一转身用最快的度跑走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许还的纠缠后崆流信步走到了大厅外的阳台前。
从此地往宫外看去可以见到民众们正为了庆祝“封灵祭”的热闹情形。
““拯救铁尔国的英雄”…真是厉害啊跟我这个无所事是的次等贵族比起…还真是天差地远呢。”
语罢崆流露出了苦笑。
这个时候远方黑暗的天空迸开了鲜丽的火花这是庆典中的第一烟火。
看着这炫丽夺目的光彩从光亮至消失崆流一瞬间露出了机许落寞的眼神。
“一…二…三…四…五…五秒。”
他数了数这才现到烟火由散开至黯淡竟然只是短短的五秒之间。
将手伸了出来看了看自己手掌的五根手指“五…跟我的生命…差不多呢…”
语毕他又微微一笑。这样的语气倘若在旁人听来也许会当成一个随口讲出的玩笑话然而这实际上却是一个令人无躲避的事实…
早在一开始解开封印之时他便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那种力量再加上光与影说过自己的身体其实比一般人还多了四个封印力量过强身体却无法承受此刻的他已经只剩下大约五年左右的生命。
“干嘛一直看着自己的手?”
就在崆流数着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而怔怔出神之际后方突然传来了蒂妲的声音。
“呃…蒂妲怎么…你也跑到这里来了啊?”
崆流一面说着一面勉强的露出了笑容因为现阶段而言他实在还不想要告诉其他人关于自己生命的事…尤其是蒂妲。
“被那群问的觉得很烦所以就跑来了。”语罢蒂妲用着冰冷的脸庞露出了些微的微笑“看来我好像被你给传染了。”
听到这句话崆流笑了笑摇了摇头“说不定喔搞不好哪天你也会跟我一样喜欢喝酒没事老跑去送死也说不定。”
说完仿佛是为了刻意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般崆流哈哈地笑了起来但是任谁听起来都不会觉得这是开怀的笑声。
“不准你再说这种话。难道…苦头还吃不够吗?”
蒂妲有些微怒地说着随即像是为了不让崆流看到自己的表情似的转身背对着崆流。
“如果…下次还想死的话记得先告诉我我会很乐意把你杀死的。”
听到这句话崆流不由得产生了许多感触他并没有向平日那样吊而啷当的随口回答而是一本正经的望着蒂妲“嗯…好的如果哪天我真要死了…我会让你先杀了我的。”
当这句话传入蒂妲耳中突然之间她脸上的表情由原本的冷若冰霜化作化惊讶与诧异当她转过身去却见到崆流这时也背对自己凝望着夜空。
“不知道…那些人死后是不是也能见到今晚这样的星空呢?”
“我没想过这些。思考死后的事情对自己的命运一点意义都没有。”
一面说着蒂妲一面走到了崆流身旁与他一同望着天空。
“一点意义都没有…还真像是你会说的话…”
“不然呢?你认为思考死后的世界会对自己有什么帮助呢?”
“这个嘛…至少不会这么悲伤吧。”说着崆流指着天上的星星“常有人说人死后会化作星斗坦白说不论在魔导或是科学的立场上这些都是无稽之谈然而一但没有这些无稽之谈的存在就觉得…生命变得好可悲。”
“可悲?”
也许是对于崆流所说的话感到有些疑惑与兴趣吧蒂妲转过头去望着崆流。
“就好比说今天吧许多人的亲人死去了他们悲伤、难过但也正因为有类似这样的传说让他们可以稍稍的得到慰藉然后用最平静的方式继续走上自己的命运。”
“…这样的想法的确没错我以前倒是没有想到过过。”
“其实…这些话…也只不过是让自己逃避的一个借口罢了。”
“借口?逃避什么?”
“今天之所以有这样的灾难还是得归咎于我不管用什么借口来掩饰我终究有罪。”
语罢崆流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却开朗了些原因无他他终于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告诉自己为何只剩下五年的寿命。
※※※
害死了这么多的人被诅咒减少生命本来就是应该的…他试图这样告诉自己因为倘若不这样想他怕自己剩下五年的生命中会只剩下空虚与仇恨。
“为什么讲这句话时你反而笑得出来呢?”
并不明了崆流心态上转变的蒂妲用着些许疑惑的神情看着他并且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听其亚说你好像曾被亡灵击中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没事…他…他看错了是差点被击中罢了。”
“真的吗?为什么你今天整个人好像都不大对劲?”
蒂妲用着几乎接近命令式的语气神情冰冷地问着双眼凝视着崆流从她眼眸中崆流可以清楚的瞧见自己。
“我…”一时之间崆流几乎要把真相说了出来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并且深深地吸了口气“我真的没事而且…你…认为曾经骗过你吗?”
“难道没有吗?”
“呃…好像有…”
崆流说着自己也良心不安了起来因为仔细想来他的确是常常骗蒂妲。
“算了…不管了…总而言之我真的没事。”
说完崆流轻轻地抓起了蒂妲还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却没想到这样子的举动却让两人更加接近彼此。
一时之间两人的双眼彼此凝视眸中所见尽皆是彼此的身影。
就在两人这么对望了几秒之后突然之间蒂妲稍稍抬高了额头并且闭上了双眼…
下意识中蒂妲那涂了淡淡朱红的双唇映入自己眼帘刹时崆流心跳变得异常猛烈。
但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要接触到的那一瞬间崆流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温柔地将开了蒂妲。
“…看来我还是不适合这样的场合干脆去外面逛逛好了。”
说完崆流有如逃跑似的离去了只留下蒂妲一人独自站立于阳台之上看着崆流远去的背影蒂妲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
大概是嫌太无聊了吧原本留在船上的嘉儿这时也偷偷地藉着别人的影子混进了宴会之中。
她此时穿了从沙罗房间里“借”出来的衣服并且收起了双翼与尾巴试图将自己打扮成一个人类。
然而并非身为最上级恶魔的她对于生在头上的双角却是一点辄也没有。
但尽管如此她还是冒险混入了宴会并且在人群里四处穿梭着。
“原来人类的宴会是这么好玩啊。”
看着四周穿着华丽衣裳穿梭而过的人们嘉儿不禁开心地说着。
就在她像是个从没出过家门的小女孩般开心地看着四周之际突然之间一个似乎喝醉酒的中年男性从后头抓住了她的手。
“呃…小姐…跟我…喝…一杯…好不…好?”
嘉儿一回头只见与自己说话的是一个年过四十有些臃肿与秃头的男性。
“对、对不起…我…我不会…我不会喝酒。”
大概是第一次被喝醉酒的无赖人类骚扰嘉儿神情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别…别这…说嘛…一杯…就好了…”
一面说着男性一面将酒杯向嘉儿靠近。
看到酒杯接近嘉儿赶紧撇过头去但是却因为手被男性拉着怎么也躲不开。
“张开…嘴巴…来…喝!”
“我…我不要!”
嘉儿极力抗拒着但是却不敢大声叫出来一来是因为怕被人认出自己的真实身分二来则是因为害羞。
男性仿佛是察觉到了嘉儿无法抵抗于是更加的肆无忌惮不仅逼她喝酒手还试图朝她丰满的胸前摸去…
就在此时突然之间另一个男性从他后方走来一手抓住了他的手往后反折另一只手则顺势将整杯酒倒到男人的秃头上。
“其亚…”看着突然出现的其亚嘉儿不禁呆住了“你是来帮我的?”
“不然呢?”说着其亚微微一笑接着转过头去看向了秃头男“你想对我朋友做什么?”
“无礼的家伙!我只不过是要她陪我喝个酒你凭什么管?”
挣脱了其亚的擒拿之后秃头男指着其亚大叫这个举动同时也引起了四周群众的围观。
“凭什么管?有三个资格…一她是我朋友。二她不愿意。三…”突然其亚露出了当初在与崆流相识之前的神态对着秃头男鄙视的一笑“三…你长得太丑没资格碰她。”
就在其亚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后的嘉儿小力的拉了拉其亚的衣脚“不要这样说啦…他好可怜喔。”
听到这句话其亚哑然失笑这句话不管怎么看都难以相信是从一个恶魔口中说出口的。
“好吧…喂!死秃子!看在她的份上我饶过你但是下次记得要找人陪你喝酒就去酒馆、花街什么的别在这丢人现眼免得啊…不只头秃就连头下的脑袋…也没了呢!”
其亚恶毒至极的话语配上他那俊美的外貌更让人感受到一股充满魅力的气质而反观另一边怒气冲天面红耳赤的秃头男两相比较之下孰优孰劣更是一目了然。
就在其亚冷冷地瞪了男人一眼正想带着嘉儿转身离去之时突然之间男人拔起了腰上的剑指着其亚。
“我要跟你决斗!”
“决斗?哼!别开玩笑了。”
说完其亚便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
然而气急败坏的男性却突然狠举起剑便朝着其亚的背心刺去!
“小心啊!”在危急之中嘉儿尖叫了一声却见这时其亚快的拔剑转身众人只见到眼前一阵闪光下一刻男性剑就只剩下半截。
“我…我的“燃星”啊~~~!”
一时之间男人不顾形象的放声大哭而一旁的嘉儿看了则是不断的低头道歉。
“不用跟他道歉了剑术差还敢乱跟别人决斗命还在就不错了还提什么剑?”
“其亚…不要再说了啦!”
就在嘉儿两面为难之际男性突然抬起头来恶狠狠地指着其亚“可恶!你是哪一家的儿子?竟敢惹我这个“神鹰”的公爵?”
““神鹰”?呵呵…我看是“秃”鹰吧?”
其亚毫不留情地说着。其实眼前这位秃头男性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神鹰”…不过这都是数十年前的历史了。
原本身为骑士的他因为战功而升为公爵但是常年的花天酒地下来当年的实力也只剩下十分之一不到再加上头脑迷糊、两眼昏花就连传家的宝剑“燃星”也早被家人偷换走了却不知。
就在这个时候里昂带着两名维护秩序的骑士走了过来。
刚来到此一见到“神鹰”又看到地上的断剑与躲到其亚身后的嘉儿一瞬间已经大致明了了究竟生了什么事。
“里昂!你来的正好!帮我抓住这个混小子!”
一见到里昂秃头公爵便像是看到自己的部下似的用着命令式的语气对他说着。
早些年前当这位秃头公爵还是个老牌骑士时就常常欺负像里昂这类新入团又没有靠山的年轻骑士并且喜欢攀附如法尔那样有靠山的权贵里昂早已就对他十分反感再加上法尔叛变时他也有参与幸亏国王仁慈没将他流放但此时又如何会听他的话?
“呃…这里没有暴动啊?是谁在乱说话?”
说完里昂对着其亚与嘉儿点了点头随即便想转身离去。
然而秃头公爵哪里会允许里昂就这么离开?只见他赶忙冲上前想要阻挡他的去路。
但就在他冲上前的那一刹那里昂却偷偷地伸出脚来顿时让这位公爵跌了个狗吃屎。
“公爵大人!您没事吧?”
里昂说着假意扶起了公爵但就在公爵指着他打算臭骂一吨之时里昂突然用力一拳朝他肚子打去将打晕。
“公爵醉倒了我带他出去请各位继续喝酒别担心。”
说着里昂便与另外两位骑士拖着他走了出去。顺道一提这位公爵第二日被人现全身只穿着内裤睡在城门口。
“刚刚…谢谢你。”
被其亚带到了一个比较不显眼的地方后嘉儿突然这么说着。
“别这么客气啦况且我只是心情不好在出气顺便帮朋友罢了。”
由于其亚刚刚被崆流当成了替死鬼接受那群女孩们的包围虽然他个人对于美女总是接近来者不拒然而那群女孩中论起气质却还没一个是他看得上眼的因此即时是被女性群包围他也只会觉得很火大罢了。
听到这句话嘉儿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我是…你们的朋友啊?”
“怎么?难道不愿意吗?”
“不…我只是很开心罢了…第一次有人类…愿意接纳一个恶魔…”
“能听到你这么说我还真是荣幸啊。”
如果是以前的其亚也许会因贵族的身分而极度排斥一个身为恶魔的同伴吧。
然而自从遇到了崆流之后其亚渐渐觉到原来有很多东西自己的想法都是彻头彻尾的错了。
就好比说看到一只魔物或是野兽他以前第一个法想必定是拿出武器来准备战斗然而在与崆流相识日久之后他却慢慢能够了解和平解决某些事情有时候比刀剑相向来的好…对付向方才那般的无赖之时除外。
“如果每个人类都像你跟崆流那样就好了这么温柔待人这么好。”
“我可是一点都不温柔的喔而且我可是先跟你说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可得小心有的时候人类对其他人温柔可是别有用意的喔。”
“用意?什么用意啊?”
“呃…你是恶魔吧?连我在说什么都听不懂?”
“对不起…人家只是个不成熟的恶魔…”
一面说着嘉儿一面神情落寞地将头低了下来。
“算了…不要在意反正你要记住男性有很多故意对你很好其实却满脑子对你有不好想法的人存在。”
虽然说“告诉一个恶魔人性有多么丑恶”是一件有些愚蠢的事但是怎么看嘉儿都还是不懂的。
“是…这样啊…那你呢?你不是也对我这么好吗?”
听到了这句话其亚皱了皱眉头眼光不由自主看向了嘉儿那玲珑有致且充满魅力的身躯以及那可爱天真的脸庞。
“呃…大体上说来…你再离我这么近的话我可能产生那么一点不良的想法与企图。”
似乎被崆流传染了以前的其亚可是个花花公子但如今却稳重了许多只不过花言巧语的能力还在就是了。
大概是压根儿就不懂其亚话里的涵义吧嘉儿上身前倾侧着头一脸茫然的望着其亚。
但这么一来以其亚的身高却刚好能瞧见嘉儿衣服胸前所敞开的部分只见那丰满且充满诱惑力的事物便呈现在其亚眼前一时之间其亚几乎难以自持但总算还是忍了下来。
“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说着其亚有些不舍地用手遮住眼睛并且将嘉儿推了开来“你难得遇到人类的宴会还是赶快趁机去逛逛吧不过要小心别再遇到那种人了。”
语罢其亚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从衣服里拿出条丝质手帕替嘉儿绑在头上勉强盖住了露出来的双角。
“这样子别人就算看到了应该也会以为是哪一国流行的装饰品吧。”
“…谢谢你!”
“别再道谢了你再说的话我可会忍不住找你要谢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