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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节着自己身体与心理之际突然之间他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了一个女性哼着曲子的声音。
不知为何他感觉到那歌声竟然是如此的令人熟悉但是不知怎么地当这曲子自耳边响起之时崆流的脑中竟是有着一半平静、一半澎湃的思潮。
一时之间无法明了这究竟是何种感觉的他蓦然转过身去突然间歌声停止了那天帮自己与丽莲脱逃的黑猫出现在自己眼前。
“是你…”也不等崆流的话说完只见黑猫像是瞪了他一眼似的随即转身就走。
仓促之间也来不及细想崆流举脚便朝着黑猫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或许是猫儿刻意减缓度吧崆流虽然追不上但却仍旧能够远远地望见其身影。
一直朝着相同方向追了上前渐渐地四周的景物由冷清变为热闹再由热闹化作了华丽。
不知不觉的他竟然已经走入了“花街”之中。
仔细想来这还是他头一回在夜晚走入这条花街之中。
与上次白日来此时不同原本人潮不多的街道此刻竟然是站满了人。
只见许多气质妖艳的女性此刻穿着豪放大胆且若隐若现的服饰不断的对着路过的男性搔弄姿有大胆者更会肆无忌惮的扭着曲线曼妙的身材用着若有若无的态度挑逗着每个人的理智。
然而这对于急着追赶猫儿的崆流而言如此诱人的景致却有如过眼云烟般他连正眼都未瞧过。
也不知拐过了几个弯崆流慢慢察觉到这条路他竟然有那么一点的熟悉…
突然之间猫儿停下脚步随即却又一溜烟地走入了一家店中…“宿见馆”
虽然感到有些犹豫但最后崆流还是选择了遵照着自己的感觉行事走入了馆中。
“怎么又是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正如自己所预料的那两名持剑的男子一看到崆流走入便横剑挡在他面前生气地问着。
然而与上次不同的琳丝并未出言帮崆流解围正当他感到有些手足无措之际左边长满大胡子看似比较冲动的男子却已经抓起了崆流的衣领来怒目看着他。
“不要以为当了什么英雄之类的就有资格随意进出这里!给我滚!”
语罢男子便打算粗鲁的将他丢出然而就在这时崆流却如同无意识般抓住了男子的手并且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
“我根本不是什么英雄…让我进去。”
“你这小子…怎、怎么…”
突然之间被崆流直视着的男子显得格外惊慌。
就在情势仿佛一触即之时忽然间另一个男子拉开了两人。
“对不起我们失礼了阁下请进。”
说完男子将路让了出来目视着崆流走进。
“你干嘛没事对他这么礼让?”
当崆流走远之后大胡子男性不禁生气的问着另一个男人。
“你还没感受到吗?”
“什、什么啊?感受到什么啊?”
“别嘴硬了你满头冷汗的。”
“我…我哪有…冷汗?”
原本想要辩解的男性往额头上一擦这才现到自己竟然满头都是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也许往后琳丝小姐会告诉我们答案但现在我只了解一件事那小子变了。”
“变了…怪了怎么只有你看得出来?”
“不是形象上而是气质上他的确变了详情虽然无法了解但可以确定以后看到他还是少惹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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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走入了那黑暗且冗长走道崆流来到了尽头处。
但谁知原本应该坐着琳丝的地方此刻却是什么人也没有。
正当崆流有些疑惑的同时忽然之间他仿佛听到前方远处传来了琳丝呼唤自己的声音。
循着声音的方向往前望去却见到那原本应该是一片漆黑的墙上此刻正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线。
虽然有些困惑但他依旧还是半信半疑地走到了那片黑色的墙壁前伸出手来试着触摸那丝光线。
然而光线所在之处竟然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远上许多就连墙壁一瞬间都仿佛不断向后倒退着一般。
崆流扑了个空身体不由自主的朝前倒去但就在下一瞬间他却因为眼前的景象转变而呆住了…
只见到原本应该是四面漆黑的密室竟然转瞬间化成了一个如世外桃源般的美景。
往四周望去只见到草原上无数不知名的花朵开放着。一旁的几道小溪流交汇于中心成为一如镜面般闪亮的湖泊里头虽然看不到鱼或其他生物然而水质清澈见底并且闪耀着如宝石般的光辉。
天上看不见太阳但整面被云彩包围着天空却释放着温和且令人平静的光芒。
远方看不到尽头朦胧中似乎有几座高山然而却若隐若现虚无缥缈让人看不出型迹。
湖泊的中心浮着一座小小的圆形平台上面摆着像是黑耀石所雕琢而成的桌椅而琳丝也正在那儿对崆流轻轻地招了招手。
但当崆流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上几步之时这才察觉到湖岸旁竟然没有任何可以通往平台的通道。
“你这要我涉水而过吗?”
一面如此想着崆流抬起头来用着疑惑的眼神望着琳丝却见她依旧是对自己招了招手并没多说什么。
“…算了反正水也不会多深…吧。”
如此想着崆流姑且把心一横举起脚来往水面上踏去…
然而就在这瞬间原本应该踏入水中的脚竟然安安稳稳的浮在水面之上。
“这是…”
感觉到诧异的崆流蹲下身来查看这才现到原来水面之上竟然搭着一条近乎透明的水晶桥!
如此一来乍看之下谁都会以为没有通路的湖泊顿时多了条无相有型的道路。
“你在看什么啊?”
不知何时琳丝已经来到了崆流的身前低头凝望着还在查看水晶桥的他。
“呃…没什么只不过是觉得有些惊奇罢了。”
说着崆流摸着后脑傻笑了起来。
然而却不知为何当看到了崆流的笑容琳丝的眼神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悲伤。
两人走到了平台上相互望着坐在前方的彼此一时之间崆流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看着凝望着自己的琳丝崆流感到有些无法承受脑中想到了当日橘对她所说有关“七彩情石”的传统随之又想起了那时琳丝的反应一时之间崆流如同全身麻痹似的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对了刚刚我看到一只猫…跑到这里来…不知道是不是…”
为了打破彼此的尴尬与沉默崆流尽可能的从脑子里挖出了一些话题来。
但就在崆流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琳丝却突然瞧见了他手臂上那到尚在流血的伤口。
“你流血了!”
琳丝小声的惊叫了一声随即来到了崆流身边。
“没关系啦…只不过是不小心…弄到的一点伤罢了。”
对于这个伤口的前因后果崆流并不想解释太多对于那位刺伤自己的少*妇他也没有丝毫的怒气相反的他只是感到深深的歉意与悲伤。诚如那时那个女人所说的如果那时候自己能早一点消灭亡灵就好了。
“真对不起我并不会治疗别人的魔法…”
说完却见琳丝突然解开了遮住自己的面纱并且替崆流包上了伤口。
“这样子的话伤口应该就不会恶化了。”
说完琳丝微微一笑又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然而看着琳丝真正相貌的崆流却不由得呆住了。
琳丝的相貌与她的人很像都让人有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也许是常年没有接触真正的阳光吧她脸上的肌肤异常白皙甚至带着些许苍白的病容然而这样却更加深了她那份柔弱却又难以接近的气质。
然而真正让崆流呆住的并不仅是因为那种美丽而是一种难以解释的熟悉…
“请不要…一直看着我好吗?”
也许是不习惯以真面目示人吧面对着崆流的目光原本应当是对于接见各国使臣都毫不畏惧的她此刻却如一般少女似的娇羞的低下了头来。
严格说来其实蒙着面替人占卜并非是一个硬性的规定而是一种百年下来每个前任占卜师约定俗成的惯例。
然而尽管如此生平只怕还是第一次被外人看到真实面目的她又怎么能不感到尴尬呢?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崆流像是突然醒悟似的赶忙将头转了过去并以四周的美景来转移注意力。
“这里…真美呢…比上次见到的那个黑漆漆的地方好太多了。”
“是吗…我觉得都差不多终究不是真正的外头世界…”
听到这句话崆流不禁沉默了起来虽然无法真正感受到她的痛苦然而一生如囚禁般待在此处绝对不会是个令人喜悦的感受。
大概是现到崆流察觉到自己情绪中的起伏了吧琳丝此时赶忙抬起头来露出了微笑。
“我现在才现你跟我就像是光与闇一样。”
突如其来的话让崆流稍感诧异但随即却笑着说道:“那我八成是黑暗了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理所当然是光明。”
没想到崆流此时竟会出言称赞自己的琳丝不禁害羞的低下头来。其实跟每个女孩子一样听到了褒美自己的言语多少都会有靦腆与喜悦的。
尽管由于琳丝长期接触各国王侯对于什么“美丽”、“高雅”之类的奉承话早已熟悉但是被人称之为“可爱”却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了。
但其实崆流也并非有心说出此言只不过是脑海中瞬间闪过此词脱口而出罢了当然他自然也不会知晓这句话在琳丝的心中竟然产生了如此之大的涟漪。
“都说别再跟我跟我开玩笑怎么你说话还是这么像小孩子似的?”琳丝假装微嗔地说着“都怪你打断害我差点没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你身处外界而我则是近乎与世隔绝你十分真实而我却如虚幻一般。”
“这有什么好分别的?改天我带你出去或者哪天我跑来住上几天不就是真实与虚幻没有分别了吗?”
面对崆流的笑容琳丝再度露出了悲伤的神情心中幽幽地道:“倘若真有这天…那真是太好了。”
看着琳丝再度露出了哀伤的眼神忽然之间崆流像是突然醒悟般凝望着她“你已经知道了?”
却见她并未直接回答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其实琳丝早在崆流解开封印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了关于崆流只剩五年可活的这件事只不过她实在不愿意提起。然而尽管她如此想着每当看到了崆流那仿佛早已无视生死的笑容时她就不禁悲从中来。
“…你别难过事情还是可能有转机的当初我为你占卜之时也从没察觉此事这就证明着你的未来还是可以改变的。”
“谢谢你…不过我并不单是为了这件事而悲伤…”
如此说着崆流眼光不禁看向了自己手臂上已被包扎起来的刀伤。
“也许是我自己太天真了吧但有时候我真希望再也不要有人在我眼前死亡了。”语罢崆流不禁傻傻的苦笑着“这样说来我跟你还真是光与影呢我总是逃避死亡的真实而你却总需要看见那些事物。”
正当崆流说完神情再度显得落寞的同时琳丝却大力的摇了摇头。
“母亲大人…曾经跟我说过未来绝对不是只有死亡。就像我的眼睛每几下呼吸间都能见到一条生命的黯淡然而即使是如此悲伤我却也不能够忘记在这同时也有一条新生命的诞生。”
听到琳丝的话崆流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过去的事情我已经阻止不了了…而且我也没有时间回顾了现在的我只有好好走完接下来的人生…谢谢你。”
语罢崆流深深地呼吸随即又露出了原本的微笑。
但与平时不同的他的微笑深沉了许多感觉上是如此的平静如此的成熟。
然而这样的笑容在琳丝眼里却换成了盈眶的泪水。
“怎么换你悲伤了?不要哭啦往好处想要死的人是我啊。”
试图安慰着她却没想到这更带来了极大的反效果眼见琳丝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崆流一下子也急的不知所措了起来。
“你…不要再说…那种话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的错但是不要哭好吗?我真的不想看到…有人为我流泪。”
语罢崆流不禁为自己可笑的坚持而露出了苦笑。
就在这时琳丝却突然转过身去随即纵身跳入了湖泊中。
“琳丝!”崆流见状赶忙跑上前去望着站在水中尚自背对着自己的琳丝“你没是吧?”
但见琳丝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呆立了许久之后才慢慢转身露出了微笑“我没事…我也没有哭喔。”
只见到琳丝此刻满身是水谁又真能分清在她两颊上滑动的究竟是水还是泪呢?
看着琳丝的笑容崆流总算是松了口气伸手想要把她拉上来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她出乎意料的一拉而一起落入水中。
“呵呵…”看着崆流整个人栽入水中的狼狈样琳丝不由得开心的笑了起来而自水中探出头来的崆流看到了琳丝如此开怀的笑着不禁也一同笑了起来。
良久之后两人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答应我…不管如何别再因为这件事而悲伤好吗?否则我会更痛苦的。”
面对这个请求琳丝低下了头来摇了几下头之后却又停了下来并且抬头看着崆流。
“如果你希望我会努力做到的。”
看着她如此坚定地说着但眼神中却又充满了悲伤崆流感到十分心痛。
对于琳丝他总觉得她就如他的一位极要好的朋友般有时候甚至觉得她是个如自己妹妹一般的亲人。正因如此不论是看到她悲伤或着知道她因自己而悲伤崆流心中都不会好过。
琳丝自然知道崆流的想法但她却依旧走近了崆流“可以…吻我吗?听说…这样会让人拥有美好的回忆。”
听到这句话崆流却不由得感到胆怯对于感情与其说他此刻是迟钝倒不说他有种逃避的心理。
因为他知道此刻的自己绝不可能与任何一个女孩在一块因为…结局早已决定…
但是此刻的情势他却又难以逃避两相为难之他也只好轻轻的在琳丝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该走了…明天也许就得出航如果有机会…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来的再见。”
走出了那个如同仙境般的空间崆流再度来到了那条黑暗的长廊。
就在他即将迈开步子向前走出之时崆流眼前再度出现了引导他的猫儿。
“尽管知道自己会死你依旧还是打算往前走吗?”
“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我更必须要往前。”
“真是愚蠢的行为难道生命对你而言都已经无所谓了吗?”
“并非无所谓只是生命顺位比其他事物了点低罢了。”说着崆流摇头苦笑“况且…为了愚蠢的梦想而牺牲不正是人类的权力吗?”
“你难道把这样的牺牲当成一种勇敢的英雄式结局吗?”
“不是英雄…我只个…平凡的懦夫罢了。”
说完崆流露出了微笑不再停留果断且勇敢地走出了“宿见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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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再铁尔城无数群众的欢送之下“浮士德号”缓缓的离开了港口继续开始了这趟旅程。
“一定要再来喔!”
站在岸边的丽莲与里昂笑着对众人说着。
“希望来的时候可以见到你们的孩子。”
其亚半开玩笑的说着而沙罗与橘也在一旁附和着顿时让两人面红耳赤但丽莲却又不由自主朝着里昂靦腆的一笑。
“崆流伯爵…虽然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我还是想再一次向你道谢非常感谢你为了我与丽莲以及整个铁尔所付出的一切。更希望当你们结束旅程之后我们还能见面到时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里昂一本正经地说着但却见崆流像是出神似的呆呆地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被蒂妲轻推一把后他才回过神来。
“…我也很希望真的能有这么一天再次回到这里。”
崆流说着露出了微笑尽管知道这一天来到的机率有多么渺茫但他却不希望此时自己心中的彷徨让任何人现。
船渐渐驶远了岸边猛力挥着手的人影也越来越小最后消失。
望着早已经远去的“米斯里港”崆流不禁感到一股莫名感伤。
回顾数日之前刚踏入那港口之时可曾有想到竟然会在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之后离去吗?
他渐渐了解这趟旅行其实并不只是个旅行对他而言其实已经是自己的命运了。
想到此他不禁抬起头来看着蔚蓝的天空琳丝昨晚的话再度回响于自己的脑海。
“好!就让我继续走完这趟旅程吧!”在心底这么为自己呐喊着之后他总算是露出了释怀的微笑“无论如何与其整日痛苦的等待死期还不如豁达地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崆流眼中再也没有任何疑惧了毕竟若横竖都是死的话还不如开心点比较符合自己的风格。
“若是这样的想法被蒂妲知道了八成又会痛骂我一吨了吧。”
自言自语地说着崆流不禁苦笑起来。但就在此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了其亚的声音…
“什么想法不敢让公主知道啊?”
“什么时候连你都喜欢偷听别人自言自语了?”
“那很难说不过至少…还得先要有人自言自语才行。”
说完其亚微微一笑走到了距离崆流有一步距离之处远跳着眼前的大海。
“很依依不舍吧?离开了这么多美女的国度。”其亚半开玩笑地说着“昨晚还见到你往花街里跑是不是找哪个女孩道别啊?”
“…也算啦不过可别想歪了我找的人跟你想像中的不大相同。”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两位公主的。”
其亚说着再度对崆流笑了笑从他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是完完全全误会崆流了。
“…算了懒得跟你解释…等一下你又怎么会知道我进去花街里呢?”
“呃…这个…你也知道的嘛!”
其亚有些吞吞吐吐地说完转过头来看着崆流两人不禁同时笑了起来。
“不过我实在搞不懂你不是已经有了个喜欢的人吗?那又为何还可以跟其他女孩生…那样的关系。”
“会搞不懂吗?一个男人拥有两三个女人这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
其亚理所当然地说着事实上在湿婆的风俗之中他这样的想法是非常的传统与正常反之崆流倒却是与常人不大相同了。
“但是…你难道都爱她们吗?”
崆流不禁这么问着但却见其亚突然有些夸张地笑了起来“亏你的爵位还比我高怎么连这个都搞不懂?身体是一回事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今天我与任何女人生关系也许只是我与她在那一晚那一瞬间彼此有所渴求吧但是一但这层关系结束我与她自然又是两个不同路上的人我们互相拥有的也只有那晚的回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