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床里面。
顿时,伤痛与心痛交织,一声凄嚎,在床上大哭大闹,翻滚不停,好像是受尽了折磨,而致疯枉一般,同时提高了嗓门,嚎道:“狠心的冤家,你索性打死我好了…跟你说了半天,只差把心挖出红你看,反正也不想活了,过来打吧…”
如此一来,仲玉傻了眼,深更半夜,这女人在自己卧房,大哭大闹,而且还在自己床上,如果惊动全苑中,那怎么得了,这一下,他更急得手足无措,处此情形,不说几句好话,是无法可施的,于是,说道:“琼…姑娘,小声点,决不要如此…这太难看了…”
欧琼妮一听,心下电转,打定主意,更大声叫道:“为什么小声点,有什么太难看…深更半夜,你把我骗到这里来,存心使坏,对我无礼,对我放肆…”
“胡说”仲玉一声怒喝,道:“这分明是你不要睑,自己偷进来,反而血口喷人,你这贱妇,快与我滚,否则…我就要…”
“你要怎么样?”欧琼妮大笑道:“我是人一个命一条,随你杀也好打也好,骗了人还要人滚…姑丈啊!这是您苑中,来临的好贵宾呵!…他这样糟塌我…”
黑蝴蝶这气哭闹反咬,满以为能使仲玉低头就范,而遂轮情送暖之意,谁知如此一来,不会获到软语温忱,蜜意款款,反而把仲玉给唬楞了,怒气冲冲,怔然无言。
因为,他到底还是孩子,对凤求凰的事情,的确非常惊怯,不仅不敢委身下流,连听这句话,都感到无比的羞惭,虽然欧琼妮的要求,并不在床上温忱,只希一亲伊人,就感到满足,但是仲玉这人,若说在武功上,惩顽剪凶,倒是非常狂傲,大胆勇为,惟对男女私事,却是谨慎恐惧,怕入歧途。
尤其,见欧琼妮那种令人不敢领教的形态,心下早已打鼓,再加上她大声吼叫,势必惊醒全苑,这种不清不白的事,非但难向主人解释,以后若传扬江湖,还有何脸面行走?而更可怕的是,乃母知悉此事,将又使母子,产生惨痛的分裂,同时“色命庐”中的五老,会再三令论,不可妄破淫字,眼前情形的发展,很可能弄到极坏的结果。
因之,他此刻已呆滞了,任欧琼妮对情哭闹,心里拿不定主产电,焦急与愤恨,使之如临火窟,顿被可与不可的纠纷,混乱和思虑…如果强迫自己,将和欧琼妮,应付式的亲一下,心中则愧对绣纹和慎芳两人,而且这黑蝴蝶,痴情未了,不时来苦缠,那又如何处置?然而,若是坚定心意,拒绝暗室偷情,任其在此大哭大闹,只自己坐怀不乱,心地坦诚,不怕蜚短流长,可是事实上,难免有近朱者亦的嫌疑,往后仍逃不了,乃母与五位师诅的责备。
他正在苦思决策,如何能使黑蝴蝶知难而退,以后也不再敢纠缠,…这看在欧琼妮眼中,以为自己的做作,还不够激烈,掌握不了他的弱点,在迫切需要的驱使下,她又想出另一个威协方法。
于是,娇啼一声,嘤道:“玉弟弟,你虽然心如铁石,光明不苟,可是我巳死心塌的向着你了…适才是我错,做出下流女人的手段,尚请宽恕…但是,你是嫌我为人如此…只只有死,在你的面前,了却孽缘…。”
说着,假装陡地拔出长剑,竟向脖子剔去。
仲玉一见,赧得大惊失色,冷汗直冒,这女人若死在房中,岂不更糟?因之,方待欧琼妮横剑就项,当即腾身而上,急舒右臂,疾点对方腕脉穴。
他这动作当然快到极点,何况欧琼妮原无死意,正期待他有此一着,待见仲玉腾身舒臂,手下一慢,遂被点中穴道,随之长剑坠落地上。